第二天一大早。
江河叫上了发小李虎,还有江洋,三人骑着自行车,直奔城郊的造船厂。
一进厂区,江河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岸边的那艘崭新的渔船。
船身不大,但线条流畅,通体刷着崭新的桐油,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船头微微翘起,显得格外精神。这艘船,承载着他未来的希望。
“这船真漂亮!”
江洋围着船转了一圈,摸着光滑的船身,眼睛里满是惊叹和羡慕。
李虎也是一脸激动:“河子,有了这船,咱们以后可就能在江上大展拳脚了!”
江河跳上船,仔细检查了一遍船体的结构和细节,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造船厂的师傅说道:“船很好,尾款我现在结清。我们明天再来开走。”
从造船厂出来,江河对李虎和江洋说:“这船是咱们吃饭的家伙,金贵着呢,可不能出岔子。从今天开始,咱们三个轮流,每天晚上必须有一个人睡在船上看着,免得被那些眼红的烂人给偷了或者弄坏了。”
“行!我先来!”江洋拍着胸脯,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李虎也用力点头:“没错,必须看好了!”
三人商定好,心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回到村里,正好到了学校放学的时间。
江河骑着车,来到校门口接女儿。
孩子们像快乐的鸟儿一样从校门里涌出,江河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三个丫头。
就在这时,李雪梅也从学校里走了出来,她看到江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主动打了声招呼:“江大哥,接孩子啊。”
“是啊,李老师。”
江河点了点头,看到她依旧苍白憔悴的脸,关切地问了一句,“李老师,你最近还好吗?”
“还好,谢谢你关心。”
李雪梅的眼神有些躲闪,匆匆说了两句,便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江河看着她落寞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回家的路上,盼娣坐在前面的横梁上,小声地对江河说:“爹,李老师好可怜。”
“怎么了?”江河问道。
“我今天看到她又在办公室里偷偷哭了。”盼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而且,学校里高年级有几个坏男生,总是在背后骂她,说很难听的话,李老师听见了也不敢骂他们,就是自己一个人掉眼泪。”
江河闻言,握着车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那几个长舌妇的唾沫星子,已经变成了孩子们手中的石头,一下一下地砸在这个本就遍体鳞伤的女人身上。
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这个愚昧的环境里,想要拯救一个人,光有蛮力是不够的。
他看着前方回家的路,心中暗暗思忖,必须想个办法,彻底帮李老师摆脱这个泥潭。
或许,让她离开这里,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这个念头,在江河心里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