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和江母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晚上睡觉时,林晚秋终于忍不住,又把江河拉到一边,压着嗓子质问:“江河,你必须跟我说实话!那个孙干事到底是谁?哪有调研员一来就抱着人哭,还对咱们孩子好得跟亲奶奶似的?这也太奇怪了!”
“哎呀,你又胡思乱想。”
江河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搪塞,“你想啊,她自己丢了女儿,心里难受,看到咱们家孩子,尤其是大丫,长得又那么像她说的那个女儿,移情作用,这不很正常嘛!你别多想了,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林晚秋将信将疑地被他推进了被窝,可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却已经悄然发芽。
另一边,孙瑜坚持要和孩子们睡在一个屋。
西屋的土炕上,四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围着这位陌生的“孙奶奶”,一点也不怕生。
孙瑜搂着酷似女儿小时候的大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温柔地摸着孩子们的头,状似无意地问道:“孩子们,你们爸爸对你们好吗?”
“好呀!”
二丫抢着回答,“爸爸现在可好了!给我们买钢琴,还给我们买新衣服!”
“那以前呢?”
孙瑜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的字眼,“爸爸以前对你们不好吗?”
孩子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丫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爸爸以前喝酒,喝醉了还……还会打人……”
孙瑜的心,像是被一把重锤狠狠砸中!
打人?
他竟然敢打她的外孙女?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她抱着大丫的手臂瞬间收紧,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她可以容忍江河穷,可以容忍他没本事,但她绝对不能容忍他动手打自己的孩子!
那是她的心头肉,是她亏欠了二十年的宝贝女儿生下的孩子!
孙瑜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但她心里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个江河,必须敲打!
她得找个机会,好好地跟他“聊一聊”,让他明白,这个家的女主人和孩子们,现在有她撑腰了!谁也别想再欺负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