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住手!”
混乱瞬间停滞。
三个媳妇喘着粗气,头发凌乱,牛美丽则捂着头皮,嘤嘤哭泣,狼狈不堪。
她感受着脑海中那微妙的,对人心掌控力又增强一丝的玄妙感觉,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又光滑细腻了几分的脸颊。
一个近乎愉悦的、带着残酷意味的笑容在她唇边绽开。
“好,很好,”
她缓缓起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每一个惊魂未定,或愤怒或委屈的脸,“既然你们都看不上彼此的活儿,都觉得别人干得是肥差、自己干的是苦差…”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将判决砸下:
“那从明天起,全部换岗!”
“老大媳妇,去铺子门口站着!顶你二弟妹的差事,拉客!”
“老二媳妇,去柜台后面坐着!接手你大嫂的账本,管账!”
“老三家的,”
她看向脸色煞白的三儿媳,“铺子里的货,你负责送!城南城北,亲自跑!”
“至于老四媳妇…”高翠兰的目光落在一直没吭声、此刻已面无人色的四儿媳身上,“我看后院的茅房也该好好清扫了,你就去扫茅房!每天三遍,务必干净!”
“娘!!”
四个儿媳如同被五雷轰顶,齐声发出凄厉的哀嚎!扫茅房?这简直是公开处刑,比打板子还丢人!
“谁有意见?”
高翠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现在!立刻!马上!就可以去后院收拾你们的包袱,滚回娘家!我高翠兰,绝不挽留!”
堂下顿时鸦雀无声。
四个媳妇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所有的哭嚎、委屈、愤怒都被那“滚回娘家”四个字硬生生堵了回去。
在这个时代,被婆家休弃赶回娘家,那比死还难受。
高翠兰满意地颔首,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经过牛三媳妇身边时,清晰地听到一声细微的嘀咕:“老不死的恶毒婆娘…”
高翠兰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鞭子抽在牛三媳妇心上:
“哦,忘了说。牛三媳妇,多加一项。铺子后院那十个备用的大腌菜缸,每天给我刷得能照出人影!少刷一个,月钱全扣!”
在众人震惊、怨毒、恐惧、麻木交织的目光中,高翠兰步履轻盈地离开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