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耽搁太久,颜明棠的魂魄被牵引,一阵风吹回到赵宜谙身边。
赵宜谙继续当值,颜明棠被迫跟着他,心里急切,一再开口:“你不去刑部看看吗?”
她一转头就看到跟着她的颜明安。
许是她念叨着有用,赵宜谙在一日当值后换下衣裳去刑部。
踏入刑部,作为魂魄的颜明棠也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赵宜谙进去后就看到沈夫人,她哭哭啼啼地给沈甫亭上药,见到他进去后吓得不敢说话。
“沈夫人。”赵宜谙友好打招呼,“您还惦记着长子,你可晓得你的儿子私通太孙良娣,杀害我的表妹。”
“都是误会……”沈夫人开口解释。
赵宜谙打断她的话:“你儿子自己亲口承认。还是说,沈家上下,都参与了谋害侯府嫡女一事?”
“不不不,我们都不知情。”沈夫人哆哆嗦嗦地解释,放低了姿态,“他是被那颜氏蛊惑,一时糊涂啊!我们沈家对明棠那孩子,也是心疼的。既然如此,我们愿意补偿,倾家**产也愿意补偿颜家和明棠……”
“补偿?”赵宜谙像是听到巨大的笑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表妹明棠,堂堂侯府嫡女,三媒六聘嫁入你们沈家,却被人污蔑与人有染,洞房夜惨死,连尸骨都差点被野狗啃食。沈夫人,你说,这该怎么补偿?用你们沈家满门的命,够吗?”
沈夫人吓得倒退一步,险些瘫软在地,话都不敢说一句。
**趴着的沈甫亭许是知道自己犯错,连呻吟声都小了许多。
赵宜谙缓步走过去,一把提起他的后脖,狠狠砸在地上,“沈甫亭,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二郎君,放过我,放过沈家……”
赵宜谙俯身靠近他:“沈甫亭,你做梦!我不仅让你死,甚至还会让你沈家陪葬!”
说完,他转身离开刑部,颜明棠回头看了眼沈甫亭,再看向同样是魂魄的颜明安,“你们的报应会来的!”
颜明安愤恨地看她一眼,却不敢再上前挑衅,只瑟缩在角落,怨毒地盯着颜明棠。
颜明棠不再理会她,跟着赵宜谙飘出刑部。
外头黑夜降临,赵宜谙脚步不停,大步回府,周氏在门口等着他,道:“你姑母来了,想要颜明安的尸体。”
闻言,颜明安挑衅地看向颜明棠:“你娘最疼我。”
“她有病,你也有病。”颜明棠冷笑,不由分说上前将颜明安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一番收拾过后,颜明安又消停下来,鼻青脸肿地蹲在角落里。
赵宜谙笑了,道:“喂狗去了。”
周氏脸色冷淡,低叹一声,“那你回去,不要与你姑母见面。”
赵宜谙看向待客的花厅,下意识握住了刀,越过母亲,大步朝花厅走去。
“二郎。”周氏急了。
赵宜谙三步并两步走进花厅,瞧见了赵宁:“姑母,事已至此,你可曾去过明棠的坟前?”
赵宁眼眶红肿,闻言后蹭地站起来:“赵宜谙,你非要与我颜家过不去!”
“姑母,颜明安的尸体切碎了,喂了东宫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