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程玉耀的奶嬷嬷,在程玉耀受伤的这段时间里,她是难得没有被折磨过的人。
原本还要继续发作的程玉耀神色一禀。
姐姐发来的消息?
眼瞧着面前的二公子情绪由暴怒转变为阴翳,奶嬷嬷对着还跪在面前的那个小厮使了眼色,让他先下去,免得等会再遭了殃。
小厮连忙离开。
奶嬷嬷从鸽子腿上的信筒中摸出来一张字条,上面倒是并没有写很多字,程相宜简要的描述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处境,就已经足够让程玉耀发疯。
“该死宋濯锦,该是孟丹若,该死宋家!”
“他们安敢如此对我姐姐?”
“那是我们程家的大小姐,自小金尊玉贵的养着,含着金汤匙出生,他们竟然敢给她送馊饭。”
看着纸条上隐隐还有被水渍晕开的墨迹,程玉耀一时心如刀绞,白鹿书院的那件事情本就是他连累了姐姐,他恨自己的无能,恨宋濯锦在知道事情真相以后的决绝,他好歹是姐姐的夫君啊,竟然在这样的事情上半点情面都没留。
如今看见姐姐求救的这张字条,因为孟丹若的一只狐狸,畜生而已,宋濯锦竟然就敢将姐姐身边的下人都卖掉,还把姐姐给关起来。
“啊啊啊啊!”
程玉耀一阵暴虐的嘶吼着。
双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痛不欲生,可眼下的消息,又让他感觉心脏漏了半拍,眼前发黑。
“这是怎么了,耀儿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温柔缱绻又带了几分焦虑的声音在外间传来,程玉耀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这道声音来自于自己母亲程夫人,他立即大声呼喊。
“娘,阿娘,你快来啊!”
“救救我姐姐吧,让我爹快去宋家救我姐姐啊!那宋家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宋濯锦要害死我姐姐!”
“因为一个畜生,他就教唆下人让我姐姐吃馊饭,我姐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当初在大理寺的公堂上,被打断双腿的时候程玉耀都没有哭,叫嚣着要等以后报复回来。
可眼下在看见了这封信以后,在听见了母亲的声音,他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悔恨已经弥漫住了他整颗心,他怎么能连累阿姐沦落到这种程度,不过他悔恨的也仅仅只是自己,连累到了程相宜而已,对于圈地逼死百姓,对于在白鹿书院色心大发毁了姑娘清白,哪怕时至今日,他依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只恨自己做的还不够干净,当初就应该将这些涉事之人全部抹除,也免得自己现在难做。
程夫人已经进了房间。
在看完了字条以后,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
奶嬷嬷适时离开,将空间留给了母子二人。
“阿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都怪我连累了姐姐,都怪我不争气,事情做的还不够绝。”
程玉耀伸手抹了一把眼泪,脸上满是愤恨。
“娘的乖宝啊,这样的事情怎么能怪你?”
“分明是那群贱民,不识好歹,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你姐姐向来是个要强的,如今既然选择飞鸽传书来给我们送信,证明他如今的日子已经完全过不下去了。”
程夫人眼底浮现一抹阴冷。
“咱们,得帮一帮你姐姐,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宋家难熬下去,之前的路子是我们走错了,宋濯锦根本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想要获取他的真心,恐怕比登天还难,得不到,便只能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