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荞暖没想到只是从那些只言片语之中,孟丹若便分析出来了这么多事情。
只是这句话才刚落下,面前的女人却笑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跟云四姑娘做对手,就像你之前说过的那样,我们可以是合作伙伴,同样也可以做朋友。”孟丹若诚意十足。
云荞暖也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程家害死了我舅舅,此仇不共戴天。”
“我不管家中长辈是怎么想的,也不想管他们口中的大局,我只知道从小疼我爱我的舅舅没了,虽然舅舅比我大不了几岁,那是我外祖母的老来子。”
“但是当初在别人都怨我是个女孩,一出生就害死了与我双胎的弟弟的时候,是小舅舅守护在了我身前,可以说小舅舅曾是我生命的一束光。”
云荞暖的声音渐渐哽咽住了。
最疼她爱她的小舅舅死了,死的那样无辜,她却连丑都不能报,还要跟仇人虚与委蛇。
小舅舅的尸体她曾经见过,血肉模糊的一团,他浑身的骨头都被人敲碎了。
仵作说,小舅舅骨头被敲碎的时候他还活着。
那得是多痛啊?
“少夫人,这个忙我帮了,我会给我大舅舅写一封书信,让他开仓给首辅大人送粮。”
“只按一升米十二文的价钱如何?”
云荞暖吸了吸鼻子,笑的很坚强。
多出来那两文,算是她给许家的交代。
如今这种情况之下若是无偿捐献,或者低于从前的市场价格,一旦曝光,只会给云家招来麻烦。
外人只知道许小公子英年早逝跟程家有些渊源,只以为是争狠斗凶的时候,一场无足轻重的意外。
孟丹若却没有想到,原来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概念的虐杀,许小公子手中也算有权有势了,至少比这爹娘厉害了不止百倍,可他还是死了。
“可以,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四姑娘帮忙。”孟丹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道。
“少夫人请说。”云荞暖道。
那么大的忙说帮都帮了,她没必要再因为别的事情给自己找麻烦。
“我希望这笔买卖私下进行,许家改名换姓,不透露一点跟这件事情的关系,我们可以将字据与账本都留好,双方各留一份,万一出现了什么差池也可以自保,但……云四小姐应该知道我的顾虑。”
怎么就那么巧的那边将粮食抬到了天价。
钱家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炒的那么厉害。
那就只能证明京城这边是有人给他撑腰的。
云荞暖当然明白她的顾虑。
宋家内部如今也不太平,还有一个人被禁足在自己院子里,已经有很久一段时间没有出来行走了。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