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锦声音低哑,眸底还残余着深深的恐惧,那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却对他来说像是什么寓言,让他纠结至今。
因为他看见了。
看见了在孟丹若说起自己是外人的时候,神态以及语气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她是真的没有把自己当成过一天宋家人。
这让宋濯锦深切的明白了一个问题,孟丹若之所以能够留下来,完全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强求,是他的不愿意放手,才牵绊住了她。
自己就好像是牵引着风筝的最后一根线,而孟丹若就是那只风筝,一旦自己这根线断掉,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傻子,说什么呢。”
“那些不过都是一些场面话而已,有些话祖父不好跟他们说,你也不能说,能说这些话的人唯有我一个而已,我已经成为了你的妻,当然算是你的内人。”
孟丹若很少跟她这样玩笑。
男人的脸色好像终于恢复到了正常。
他伸手摸了摸孟丹若的发髻,语气平静的开口:“今天晚上的花灯会,我跟着你一起去好不好?那里也不是必须要我天天在那儿值守,我总要有时间陪陪你。”
孟丹若眼神动了动,想都没有想的,便答应了下来,笑着道:“那我今日去花灯会上所要买的东西,全都让你来付款。”
“好,那我一定多带些银子!”
……
宋惊鸿也因为今日团圆节的缘故被放了出来,只是扯了别的理由,并没有去参加宴会。
她感念念着那份情义,一直都在想办法将程相宜给弄出来。
甚至还鼓动了向来疼爱她的两位婶娘。
可是一直到宴会过后也没有听见有人去宜岚院的消息,一颗心渐渐沉入了谷底。
尤其是上次在程家的时候,她亲眼看见六安如今寸步不离的守护在孟丹若身边!
理智上告诉她,这两个人之间是不可能有其他情分的,可是在感情上,她又对面前这种情况,嫉妒到发疯。
六安,六安,六安!
这个名字已经在她心底生根发芽,几乎快要成为她的心魔了,她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睁开眼睛第一个想到的是他,闭上眼睛,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画面也是他。
可宋惊鸿也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母亲是肯定不会让自己嫁给六安的……
母亲一直都盼着自己能嫁高门,能荣华富贵一生,从来不关心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宋惊鸿蹲在花园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将用手帕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擦去的时候,抬眸的一瞬间刚好看见迎面走来六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