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锦时不时的就给她送杯水、剥开的干果仁、削好皮切成块的水果……
桩桩件件本应该下面能做的小事,却被宋濯锦亲手处理干净,就在第n次打断她们说话,提议要给孟丹若捏捏肩的时候,程相宜终于是坐不下去了。
“姐姐这就要走呀?”
“不如今日姐姐就在西风院用膳吧,你我姐妹二人,今日好不容易才解开了误会,却又因为各自有伤在身,不好出门,不然我一定请姐姐去天满楼吃一顿。”
她一边把人往门口送,一边笑着开口。
哪有半点要留客的意思。
程相宜脑海之中想到的却是,孟丹若伤到的可是右手臂!倘若自己留下来吃饭,是不是面前的男人还要喂她?
程相宜很怀疑宋濯锦干得出来这种事。
她才不要留下来让自己白白伤心,这种事情眼不见为净,旁人避都避不及的,她又何苦眼巴巴的凑上去。
送走程相宜,孟丹若趴在宋濯锦怀里无声大笑,到最后笑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回心里舒畅了吧?”
宋濯锦适时的递过去手帕。
他一直都知道阿若心里压着情绪呢。
所以在发觉程相宜嘴上说的是来求和,其实心思一点也不诚的时候,他和阿若之间不过是一个眼神,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虽然平日里他也会如此的照顾阿若,却从来都没有在外人面前如此腻歪过。
孟丹若扬起自己已经笑的有些发僵的脸颊,小声道:“这才拿到哪儿呀~”
她也不管身边的男人究竟有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这句话,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转身又朝着屋子里内走去。
傍晚时分,都到了快要用膳的时间,可是去太学读书的宋濯缨,至今未归。
当初首辅宋应翰给皇帝递交了辞呈以后,皇帝虽然允许了他辞官的请求,却并没有允许他就此归乡,而是在听说了,如今京城之中有一批官宦子弟都去赵国公府念私塾以后,允许这些学子皆去太学念书,并且勒令宋应翰去太学教诲这些人。
这份差事看上去是清闲了许多,相比于首辅要操心国家大事,不过是教几个还未及冠的孩子,算得上是什么大事儿。
但这一份差事的苦楚,也只有宋应翰他自个知道,这些学子,可是并不教啊……
幸好宋濯缨也因此去了太学,祖孙二人现在关系密切的别人都挤不进去,早上一起出门,傍晚也是一起回来。
宋应翰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用膳,但这段时间因为跟宋濯缨关系密切了许多的缘故,也愿意到西风院这边来跟他们一起吃晚膳。
“阿锦,是不是派人出去接一接祖父和缨儿,毕竟已经这个时间了,就算是有什么功课要留堂,也不该两个人都不传个信回来。”
孟丹若总感觉心里有些发慌。
“少夫人,老太爷回来了。”
宋濯锦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是云清的声音传来了。
孟丹若着急的迎出门去,却只看见了宋应翰一个人走进门,身边根本没有宋濯缨的踪迹。
“祖父,缨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