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也少说两句,为今之际,我们的一致目标都是想要给二弟讨个公道,倘若姐姐这里有什么妙计,能够再给二弟讨回公道之余,还不用给宋家招来祸患,自然是上上选。”
程相宜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原以为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会落井下石。
难道孟丹若真的没有跟自己作对的心?
那从前的那些也都是自己误会她了?
刚刚还要发火的宋濯锦,也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平复了下去,程相宜百感交集。
孟丹若碰了碰旁边男人的手,男人终于不情不愿地抬头看了一眼程相宜:“那你先说。”
对面女子眼神中透着委屈,却又不得不把自己心中所想先说出来:“听夫君所言,今日做成这一切事情的幕后真凶是封家小公子所为,因为是老来得子的缘故,这位小公子向来嚣张跋扈,偏偏又没有人能够治得了他。”
“今日的事情即便是我们对簿公堂,事情也只会不咸不淡的搁浅下来,最多是封家的人送些补品,不轻不重的给二弟道个歉,甚至很有可能来道歉的人都不是这位小公子。”
“依我所想,倘若真的想要让这位小公主尝到教训,日后再也不敢欺辱二弟,最好的办法便是以恶止恶,既不会连累到二弟,又能够让他们封家对这件事情哑口无言。”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
就连刚刚眼神冷凝的宋濯锦,此刻脸上都多了几分思索之意。
还以为男人听进去了自己的分析,程相宜原本饱含委屈的那双眼睛,此刻又多了几分光彩。
“你对这种事情倒是顺心应手,当初把所有的嫌疑都摘取到缨儿身上的时候,也是分析的如此周密吗?”只一句话,就给程相宜问傻眼了。
所以刚刚自己长篇大论了那么多,到他的耳朵里,他只听见了这个?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程相宜脸上虽然有些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我二弟前些日子遇见了一些波折,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出门来招惹是非,他痛定思痛,对之前的所作所为痛改前非,一直都想要给缨儿道个歉,又担心自己的出现刺激缨儿,所以这件事情也只是跟我嘴上提了一下。”
“如今有了这样一个机会,求夫君能够信我二弟一次,他保证会把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给缨儿好好出个气。”
宋濯锦想了想,只是道:“倘若这件事情他没有办好,一旦东窗事发……”
封家主那么看重他那个小儿子,也是宋濯锦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进宫告状的缘故,皇帝这些年越来越讲究均衡之道,自己今日再一次进宫告状,无非是上一次程家的情况重演。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看似对施暴者做了惩罚,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的惩戒作用,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一旦东窗事发,我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连累到宋家,一切皆由程家负责。”
程相宜想都没有想,便一口揽了下来。
等到她人走了以后,孟丹若和宋濯锦洗漱过后也打算休息。
将孟丹若搂在怀里,一天一夜的疲倦好像在此刻都消散了,宋濯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腰上,声音沙哑且疲倦。
“阿若可知她为何会把责任揽下来?”
听着男人轻轻的询问,孟丹若叹息道:“是因为淮北粮价那件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