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也是算准了大长公主一定会追着过来,有些话并非适合在人前诉说。
“好呀,我还以为你因为之前那些事情生我气了,不曾想在这方面想的那么通透。”
“不来我这公主府做个狗头军师,实在是可惜至极。”容安当然不生气,她之前就想将那个多嘴多舌的脖子给打发掉了,却碍于一直没有机会,所以才会留她到今日。
“去前面凉亭说吧,总在这大门口站着,岂不是更引人注目?”
四周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内处凉亭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多么起眼,但却是附近这些建筑之中地理位置最好的一个,不仅能看见门口的来来往往行人,还能瞧见四周所有靠近的人。
确实是个好地方。
孟丹若点点头,跟在了大长公主身后。
不过这地方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有些太通风了,春季的风还有些凉,吹在脸上发干。
孟丹若伸手搓了搓自己有些发干的脸颊,良久才抬起头来看向长公主:“殿下对我的这些算计,也太冒险了一些。”
“我知晓殿下有鸿鹄之志,从来都没有甘愿屈居于一介公主之位,从头到尾,也从来都没有敢忘记过先太子的遗志!”
“可是殿下所愿实在过于恢宏庞大,殿下怎么知道,你把这个事情透露给云清,再由云卿透露给我,我不会把殿下的秘密给泄露出去?”
“宋濯锦虽然表面上是明晃晃的先太子党,可是自从太子殿下离世了以后,他便做起来了保皇党,陛下虽然对他多忌惮,可是他们二人之间向来都是相辅相成,在彼此顾虑的同时,也绝对不会愿意看见,旁人染指对方!”
如今朝中的大势已经形成了制约。
四大世家与皇权,皇权与宋濯锦!
三方之间谁也不敢轻易动谁,她们想要动摇四大世家,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内部离析。
所以才会有了坑骗程家姐弟这一出!
“我自然知道这里面的轻重缓急,也知道其中的顾虑,但是我现在已经等不了那么多了。”
“前些日子我刚知晓,宋濯锦手中虽然有着左丘卫,可是这段时间他却一直都在调查太子的事情,我哥哥的死因至今成迷,皇嫂最后腹中的那个孩儿,更是直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父皇已经有心要将皇位传给四皇子,你说这个时候宋濯锦开始调查哥哥的死因,又怎么可能会不让我多想!”
“而且!前些日子六安找上了青韫!”
“有关于之前你们姐妹身份的问题,早就已经被我抹平,可是六安见到青韫以后,唤出来的名字竟然是葡萄!”
容安说起这些事情来的时候已经一身冷汗,她这个皇族之内视为耻辱的风流公主,其实在哥哥死在那场宫乱里以后,就一直韬光养晦。
她虽然知道父皇一直都在忌惮宋濯锦,可也没有办法保证宋濯锦就不是自己的敌人。
正如孟丹若说的那样,她的索求实在太过于庞大,她不仅想要为自己哥哥讨还一个公道,她甚至还想亲自去坐坐最上面那个位置。
亿椿春的死让她看明白了什么叫做现实。
她倘若只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公主,也许在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住。
只会一遍遍地面对死亡,让自己所有珍惜的人,一个个的在自己面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