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三年前,在还没有遭临大祸的时候,父亲曾经带回家的那个中年女人,那女人曾好心好意给过她和妹妹一颗长相古怪的果子,掰开以后,里面的果粒颗颗饱满,味甜甘美。
后来到了青楼,逃跑之前在贵客的桌子上,她再度见到了那种果子。
她才知道,那便是石榴。
当初双亲只知道石榴葡萄都是珍惜水果,只有皇亲国戚才有资格品鉴,希望她和妹妹以后也可以前途似锦,取个吉利名字。
却谁也没有见过这两样果子。
那个神秘的女人只待了一夜便离开,她还留下了一封信,隔天程家来人便出了祸事,那封信也不知所踪,但孟丹若凭借记忆,将那封信上的字曾临摹出来让人辨认。
那上面写着“司农长亲启”!
这里面肯定藏着一个搅弄风云的秘密。
原本孟丹若一心把仇恨放在程家姐弟身上,哪怕直到此时此刻,她也认为是这两人给家里带来了祸患,让自己和妹妹的命运出现分歧。
可今日去公主府,在和妹妹争吵的时候,拉拉扯扯之间,妹妹却往她袖子里面塞了一个东西,当时事情做得太过于隐秘,孟丹若根本不敢当场拆开,一直等到回来以后才看清楚塞到自己袖子里面的是什么。
一封被鲜血染红的信就那么摆在她面前。
上面赫然写着“司农长亲启”。
随后就是宋濯锦归来,告诉她淮南王想要因为策论的事情见一见她。
孟丹若甚至来不及多加思考。
事情会这么巧合吗?
既然妹妹和容安大长公主是那样亲密的关系,甚至自己如今的处境,有大半都是妹妹和容安亲手策划出来的!
可为什么妹妹要以这种方式将那封信交给自己?实在不得不令人深思。
孟丹若到现在也没有打开那封信。
无论那封信上究竟写的什么,都已经代表了上面有着自己无法处理的危险性。
窝在宋濯锦的怀里,孟丹若却浑身发冷。
“将军,司农处一直都在淮南王麾下吗?”
孟丹若把脖子往男人的胸膛上压了压,她的语气平静又自然,好像只是因为好奇才询问。
男人搂着她,仿佛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同样以平静的嗓音回复:“自当今陛下登基以后,司农处便一直都在淮南王手中,一来是象征着陛下对淮南王的恩宠,二来也是司农处作为一个重要的部门,陛下只相信淮南王。”
这件事情之前云清都跟她解释过。
但现在孟丹若想要知道的却并不是这些,她咬了咬牙,半个脑袋都藏在了男人怀里。
瓮声瓮气的又道:“那现任的司农长,也正是淮南王喽?”
这话才刚落,孟丹若就明显感觉到原本搂着她的男人浑身一僵。
她忍不住蹙眉!
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