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万国来朝一事已经迫在眉睫,狗皇帝想要利用这件事情逼您把左丘卫全部调动出来,将我们这些先太子的‘余孽’一网打尽,难道我们就这样等着,等别人的屠刀落在我们脖颈上,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反抗吗?”
向来话少的六安,却在这个时候将自己心中所想,全部都说了出来。
宋濯锦所有的顾虑他都明白。
将军是担心,将自己手边所有的兄弟拼掉性命,也许都没有办法替主公申冤报仇,可是左丘卫怕的从来都不是死,他们只担心自己死的不能其所,怕自己余生都只能在阴沟里。
“你见过公主殿下了吧。”
宋濯锦长长叹了一口气,六安所说,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
只是在其位,谋其身。
那些都是他的同袍兄弟,难道要他明知前路是死路,还要带着这些兄弟共赴?
他只是想找一个万全的法子。
只要能够找到太子妃,找到太子妃娘娘当年生下的那位小主公,无论男女,起码他们出师有名,即便是要为先太子求一个公道,起码不能把他们这些人全部当成乱臣贼子。
“是,属下见过公主殿下了。”
在这方面六安并没有隐瞒。
“公主殿下并不能确定您的决心究竟是向着哪边,所以即便是和您多年老友,却依然不敢亲自前来向您询问,只通知了属下。”
所以才会有了此刻六安的冲动。
“殿下想要如何?”
之前所有的气血奔涌都全部消散。
宋濯锦一双深沉的眸子,幽深的吓人
“殿下想同您一起举大事。”
六安的脸色被烛火照耀的有些发红。
不知道是因为烛火太亮了,还是因为屋子里太过于暖和,此时此刻看着将军的冷脸,他反而有种想要即刻退出屋子内的想法。
他和将军之间不仅仅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将军对他来说更像是兄长,在自己全家都被敌军所杀害的时候,是将军拉了他一把,将他带到了先太子面前,才有机会识字习武。
“六安你老实告诉我,倘若今天我没有答应你们的请求,是不是你们也要连我一起除掉?”
宋濯锦问的深沉,这话分明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偏偏话音落入六安的耳朵,好似晴天里的一道闷雷,砸的他眼冒金星。
“不,属下怎么可能……”
六安想否认。
他想说,他们之间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