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想来母亲是因为他突然出的事故,恐怕又一次病倒在**可父亲同样也没有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就证明着,父亲如今已经对他绝望了,已经决定弃了他。
“阿姐。”
程玉耀木着脸缓缓往前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程相宜嘴巴哆哆嗦嗦的只能说出来这两句话,伸手想去碰一碰程玉耀的脸颊,可看的弟弟脸上尚且存在的伤痕,甚至能够联想到那日封家老三打人的时候用了多大力气。
她终究是没有伸手去碰面前人。
只是有些心疼的说:“先上车吧,咱们先回家,阿娘已经在家里等着你了。”
程玉耀咬了咬牙,看着面前因为担惊受怕而面容苍白至极的姐姐,余光无意中撇过姐姐鬓角的头发,竟然有四五根白发掺杂其中。
程玉耀喉咙瞬间被梗住。
他心痛到无法呼吸,原本早就已经止住的眼泪,却在此时此刻,再一次决堤而下。
他姐姐如今不过双十年华,哪怕在京中同一辈的公子小姐里,也算是年纪比较小的。
可是这段时间因为他的事情奔波,姐姐的发间竟然已经生了白色。
都怪他不好,都怪他不好!
他和别人逞什么意气,和别人斗的什么劲啊,连累阿姐为他的事情奔波,连累阿娘一次又一次病倒在床榻,让父亲对他彻底失望。
他简直不是个东西!
他明知道那件事情会惹来什么样的麻烦,却还是在喝了两口猫尿以后,自以为天下无敌,没有人可以禁锢住他,就那样把真相说了出来。
姐姐耳提面命的那些话,都付之东流。
“阿姐,我错了。”
他已经从狱卒的口中得知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放出来,这两天的时间,姐姐肯定已经求遍了所有,所以才会拿着自己嫁妆中的灵药去求北笏人来跟皇帝求情放他。
程相宜看着面前落泪的弟弟,那些已经到嘴边的苛责,到底是没有办法再都说出来了。
“先回家吧,路上我在与你细说这两日的事情,日后莫要再犯浑了,回去给父亲道个歉,再去宋家好好谢谢孟丹若。”
这段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太高,让原本还在抹眼泪的男人,瞬间呆了呆。
“他都已经不管我,我还要去给他道歉?”
程玉耀尖着声音,满身都是拒绝。
“不许胡说,他是我们的爹。”
刚刚没有落在他身上的巴掌,却在此刻因为这么一句话,让程相宜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
“你是我的弟弟,是我唯一的弟弟,也只会成为他唯一的儿子,他的家主之位只能由你来继承,懂不懂?”
“只有你安好,阿姐才会安好,阿娘过的才会舒心,所以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更不许在这件事情上说父亲的半个不是!”
程相宜的眼神,第一次对弟弟这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