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在雪莲旁边的位置,出现了一条通体火红色的大蛇,那蛇所过之处,连冰晶都融化了,显然便是手札中所记载的保护雪莲的赤蛇。
那蛇吐着芯子,一双阴毒的蛇眼之中满是杀戮,仿佛在质问宋濯锦,怎么敢拿它的东西。
“快拉将军回来啊!”
身后再次响起声音,宋濯锦握着短剑,在麻绳往后扯的一瞬间,直接将短剑拔了出来,朝着蛇眼的方向扎去。
“冰裂了,冰裂了!”
“将军,快回来啊!”
身后人一声高过一声呼唤,终于还是敌不过暴怒之下蛇的嘶鸣声音。
“雪崩了,啊啊啊……”
“雪崩了!”
……
才走到大理寺的公堂门口,刚下了马车的孟丹若,却感觉心脏的某处猛的一疼。
“姐姐怎么了?”
身边一直紧紧跟随着她的青韫,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避免了孟丹若摔倒在地上。
“没,刚刚不知道怎么了……”
孟丹若皱了皱眉,却感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舒适,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朝着身边人养起来一个淡淡的微笑:“兴许是眼前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时至今日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咱们先进去瞧瞧怎么回事吧,看看里头的那些人怎么说。”
这话才刚落下,街道的右边忽然间传来了一阵马鸣声,几人慌忙躲到一边去。
“祖父,您来了!”等到看清楚来人以后,孟丹若连忙迎了两步。
下马的时候,宋应翰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太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甚至差点儿跌倒在地上,最后还是扶着马鞍,才终于站稳。
“阿若莫怕,祖父亲自陪你进去。”
看着老人眼中的疼惜,不管面前的人究竟是在疼惜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还是顾念着远在千里之外的宋濯锦,此时此刻,既然他愿意舍命相护自己母女(子)二人,孟丹若就愿意真诚地认下这位祖父。
“臣臣妇,叩见陛下。”
行至大堂,孟丹若和宋应翰相携而来。
坐在上位的皇帝,对着旁边的另一个内侍开口:“还不快给宋爱卿和孟少夫人看座。”
“谢陛下!”
坐在椅子上,眼望着下面跪了两排的人,孟丹若微微闭了闭眼睛。
自己曾经最厌恶的这个家族,原来对自己来说才是真真正正的血脉亲人。
从她进入大堂开始,原本跟程玉耀跪在一处的程相宜,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恐怕在程相宜的心里,其实也是崩溃的。
叫了十几年的父母,却不是自己的亲父母,甚至用性命去爱护的弟弟,也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但若是今日事情处理不好,一旦整个程家人倒霉,程相宜却还要跟着他们去死。
孟丹若对程相宜这个助纣为虐的,并没有太多的同情之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只是对于眼前的这种情况有些无能为力。
“孟少夫人,想必来的路上,已经有人告诉你,朕为何要让人请你过来。”
坐在上方的皇帝突然开口。
让原本还在胡思乱想的孟丹若,神色一阵恍惚,甚至被吓出来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