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苍愕然:"怎么会喉咙痒?"
他提起酒壶又是一通猛灌:"昨天淋雨,伤风了。"
苍苍被他气得没话说:"昨天是谁嘴硬说自己不会伤风感冒的?"
他不但双颊有些潮红,连脖子下的皮肤都隐隐透红,说着就开始俯下身,撕心裂肺地咳嗽。
他这咳声实在也太大了些,萧焕从房内走出,看到他这样,也只得轻叹了声,抓住他的手腕给他号脉。
他确实烧得厉害,萧焕面对这么个醉鬼兼病人,也只能俯身下去,搂住他的腰把他半扶半抱地拽起来。
萧千清偏还按着他的肩头,想把他推开,口中道:"你管我做什么?反正你无论做什么事,也都不会管我!"
萧焕只得去哄他:"千清,你烧得很厉害,不能再喝酒了,赶快躺下来,我给你开些药。"
萧千清还不依不饶地想推开他,萧焕又道:"你若不想药太苦,就听话些。"
这句话竟然分外管用,萧千清果然就乖了,萧焕把他扶到**躺下,又让苍苍去拿纸笔来开药方。
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萧千清躺在**,他发着烧,又喝了许多酒,那双黛色的双瞳中水光盈盈,仿佛都要流出泪来。
他突然低声道:"你做的那些事,我也是可以做的。"
萧焕沉默了许久,隔了一阵才道:"千清,我并非不信任你,而是……天下黎民,总需要有个交代和去处。"
萧千清闭上眼睛侧过头去不理萧焕。萧焕叹了口气,正想去给他盖上薄被,他就突然转过身抱住自己的腰。
他像小时候找萧焕撒娇时一样,紧扣着萧焕的腰,把头埋在萧焕怀中,过了好一阵才道:"大哥,我不想再看着你倒在我怀里……"他小时候就是,比萧荧还要爱撒娇许多,更别提现在生了病又喝得烂醉,本性暴露无遗。
萧焕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着安慰:"好。"
萧千清还是把头埋在他怀里,还蹭了几下,嘟嘟囔囔道:"就会骗我。"
苍苍拿了纸笔回来,看到的就是如此场景,就算是她,也被镇住了。她隔了好一阵才能回过神来,清清嗓子:"萧大哥,你这弟弟倒是比我还难缠些。"
他被萧千清抱得如此之牢,而且看样子,萧千清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放开他,那就只能是她代写了。
金陵城中,此刻正有几个梳着高高头冠、背负长剑、一身青袍的女子走过。
为首的那人年岁已经不小,容貌虽有些出尘脱俗之感,却被眉宇间的刻薄戾气掩盖,一眼看去,就显得不近人情。
她走至凤来阁的大门前,冷笑了声:"白迟帆这黄口小儿,竟也敢称剑术天下第一。"
她身后的女弟子也跟着冷笑了一声:"他若敢在师父面前出剑,定叫他成个跳梁小丑。"
为首那人显是极满意自家弟子出言如此刻薄,颔首道:"倒要看他敢不敢接下我的战帖。"
她们说着走入了一家客栈中,却有个一身褐色布袍,头戴斗笠,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少年,凑到她们面前,轻道:"这位可是峨眉派的惊情师太?"
为首那人冷淡地点头:"正是。"
那褐袍少年微笑着自袖中托出一个毫无装饰的银色小盒,道:"那在下就要送个东西给师太了。"
惊情师太看了眼那东西,却并未拒绝,道:"这是什么?"
褐袍少年笑道:"自然是好东西……天山派的寒池中捞出来的,带了天下至寒之毒的冰魄针。"
惊情师太眉角一扬,看向他,褐袍少年又笑道:"白迟帆身上带着的,正是这寒毒,师太何不给他再添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