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忠鼎冷汗淋淋,这隐秘之事就这么被戚百川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一时间对洪忠鼎产生了不小的冲击。
戚百川一副情深意切的样子,“这到最后必然有一个人担责,您那位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您也是他的亲侄子,我如何敢得罪,但是过几日,刑部的人来了,刑部的人,可不似我这般。”
戚百川看似劝诫,实则威胁,言简意赅的提醒着洪忠鼎,宫中那位保不住他。
洪忠鼎两难,他只有守好了秘密,宫中那位才能保住他。
眼前的路往哪走,似乎都是死路一条。现在悄悄收拾东西跑了,反而活路更大。
这几年的攒的金银细软不少,大不了再开一个粮油铺子,再收个养子,再也不谋这富贵。
洪忠鼎心中盘算到退路,便松了口气。既然打定主意要跑,此刻只需要搪塞过戚百川便可。
顺着赌坊通往养蛊之地的暗道,夜里再顺河出城,找个庙剃度出家。谁还能找得到他。
戚百川见洪忠鼎出神,略微有些生气,只得大喊一声,“洪忠鼎!”
洪忠鼎从幻梦中惊醒。才想起当下任然在危急之中,自己正是阶下囚,性命难保。
“你思考的如何?”戚百川有些不耐烦。
洪忠鼎扑通——一声跪下来,眼泪鼻涕直流,“多谢戚大人,草民自转业这赌坊,在坊中暗中布置了不少赌托,哄骗许多人入赌,但您说的这些事,草民一概不知啊。”
戚百川前日围困赌坊之时,便将所有人都审问了一遍,彼时洪忠鼎下了狠令,众人都咬紧牙关,未被戚百川问出什么。
此时就算戚百川挑明了,洪忠鼎任然不能走漏一个字。不然,他当场便下监,谈何收拾细软逃走。
戚百川见洪忠鼎还是不松口,便再无难心,将洪忠鼎绑了,就这么同驻守的兵士一起,站在赌坊外。
四围街市上的百姓不知实情,全当是洪忠鼎已然被抓。便围上来指着洪忠鼎骂。
“害人家破人亡,今日终于轮到你了!”
“这不是洪坊主吗?几时如此落魄了?”
随着众人熙攘,很快,不知道是谁往洪忠鼎身上扔了一个鸡蛋。
随即,洋洋洒洒的饭水,臭鸡蛋,一应俱全,全招呼在了洪忠鼎身上。
洪忠鼎只得闭着眼,屏住呼吸,紧闭嘴巴,正当一切声响动静消失,他以为终于可以睁眼的时候。
张口呼吸,一颗鸡蛋又扔到了洪忠鼎嘴中。
随即一阵孩童嬉笑声爆发出来。
洪忠鼎吐了鸡蛋,睁开眼,那几个孩子便作鸟兽散,飞快跑了。
洪忠鼎心中实在懊悔,后悔自己贪慕虚荣,当初若老实的开粮油铺子,日子虽然苦了点,但何至于落到这番境地。
现在想重新过上那种日子都难。
不远处,御龙直营帐内,洪玉跪在堂下。戚百川不言不语,直直的盯着洪玉。沉默如毒药盘旋在营帐内,洪玉越发觉得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