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止将柳凝酒拦于身后,“君岐,将王妃送离。”
君岐正要走过来,便听见柳凝酒否决,“不用。”
林行止便不再强求。
与众人这一番剑拔弩张,严阵以待的状况不同。徐夫子倒是悠然自得的摸了摸胡子。
按照他的猜测,要么许槐儿的血,会将痴离毒虫引出来,那毒虫便会将屋中人啃噬。要么这人能操控毒虫,那两人便会如诈尸一般破门而出。
可徐夫子并不知道,许槐儿并不会操控毒虫,以及王虫为何会跟在许槐儿身上。
王虫被许槐儿的动作甩开,又扇起翅膀飞起,落到许槐儿头上。
随着扭动,不断的有源源的发绿鲜血从李景泽手腕之处涌出来。许槐儿抓着李景泽的衣袍,不断的擦拭着那吓人的血液。
往远处一看,陈春垂也是如此。
手上冰凉的触感中,忽然传来黏腻疙瘩般的异样,许槐儿往手上看了一眼,立刻将李景泽的手丢了出去,大声尖叫,“啊——”
那散发恶臭的深绿色血液里蠕动着的,正是痴离毒虫。
“死了,对,死了,毒虫离体便死了。”许槐儿将李景泽的手推到一处,捧着李景泽的脸,呜呜的哭,“夫君,马上就好了,很快……”
许槐儿幻想着李景泽睁开眼看见自己,幻想着或许几日之后李景泽便能解了毒,恢复健康面貌。丝毫未察觉自己手腕上的血正往下滴,沾湿了一大片衣袍。
血腥的气味伴随着恶臭往外涌,被火烤的更加发散开来。
徐夫子挥了挥鼻子前的臭气,又骂骂咧咧的。
听见屋外人声,许槐儿再次大喊,“王妃,救命啊,那些,那些毒虫已经爬了出来,不再,不再能害人了,……”
虽不知道是为什么发生了这般变化,但许槐儿此时唯一敢信任和呼喊的,也只有救了她命的柳凝酒。
另一侧,陈春垂的手腕上,那毒虫也从伤口中爬出。只是不再移动,聚成一团,随着血液瘫在地上。
王虫爬在许槐儿的身上,收起了翅膀。
算来这几日,王虫一直更随着许槐儿。或许从那日她从赌坊离开,王虫便跟在她身上。
许槐儿并未注意到王虫,是因为王虫不曾发出声响。
王虫若是啸叫,许槐儿定然第一个发现。
见许槐儿呼唤自己,柳凝酒哪里还能忍下心,见徐夫子无动于衷,便决意自己去看看。
徐夫子既说以血为引,她自然相信。也相信许槐儿说的毒虫离体。
柳凝酒左顾右盼,毅然决定不能将许槐儿置于险境,如何能将自己救活的人,在放入虫窟之中。
便要自己顺着屋檐往下跳。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正要往下跳时,忽然有双手拦住了自己,飞下去。
“回来!”徐夫子大声呵斥,“你们俩要去哪?闻不见这味儿吗?”
被林行止揽着的柳凝酒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了然。
“再等等。”林行止抓着柳凝酒不松手,“就算她死了,还有夫子可以救活她。”
“我可听见了,你们俩说我什么坏话!”徐夫子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他有空打趣,定然心中已有把握。”林行止对着柳凝酒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