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语气越来越冷:“请你们把这几年,我们为江入年工作打点花出去的钱、搭进去的人情,一分不少的还回来!”
听到苏棠这小瘪三狮子大开口,江母火气蹭蹭往上冒,狠狠啐了一口:“呸!”
三角眼一翻,无赖道:“做你的春秋大梦!那都是你们家为了你这个病秧子,硬要倒贴的,你是怎么有脸让我们还的?!”
见她如此轻贱女儿,苏母脸色一寒:“张秀梅!既然要退婚,两家自然该割舍得干干净净!今天,你们一分一厘都别想混过去!”
话音刚落,一道藏青色的身影便急吼吼地冲了进来。
男人眉眼俊秀,皮肤白皙,身材修长,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江!入!年!
这张熟悉至极的脸,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苏棠眼前阵阵发黑,胸口憋得几乎快要炸开。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克制。
“嗬……嗬……”
然而,急促的大喘气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从齿缝中溢出。
苏母慌忙转身,紧紧抱住她,温柔声音因害怕而变了调:“棠棠……妈妈在!不怕,不怕!”
过度呼吸综合症,上一世父母离世时,第一次在苏棠身上发作,那濒死的窒息感让她无措又害怕。
来不及找信封,她把脸深深埋在妈妈的肩窝,拼命减少氧气吸入量,贪婪地感受妈妈带给她的温暖和安心。
“老大,这病秧子……该不会真不行了吧?”江母心里直打鼓,侧头靠近儿子,暗搓搓地问。
江入年一个滑步缩到江母身后,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我……我哪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她这样。”
母子俩飞快交换了个眼神,见苏母全副心神都在苏棠身上,悄无声息地踏着小碎步往门口挪。
眼看着离门口越来越近,江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不忘分出心神关注苏家母女的情况。
咦?
江母发觉苏棠的喘息声变轻变缓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把拉住儿子的后衣领,赶紧往门口跑。
开玩笑,她又不是真来退婚的!
只要苏棠嫁进老江家,那嫁妆还不是迟早是她的!
也不知道那人怎么那么急,催着她来退婚!
“站住!江入年,你确定现在要走?不后悔?”
苏棠朝男人做了个口型,男人愣在原地,他怕极了!
生怕那个瞒着江家人的秘密会被捅出来!
他怯生生地伸出手,只敢轻轻揪住江母后衣角的一小块布料。
那副可怜又无措的模样,活像只被欺负到瑟瑟发抖的小狗。
“妈……!”男人低声乞求,“要不,给她们算了……”
江入年不想受苏棠资本家小姐的身份连累,说不定到时候连工作都保不住。
江母被迫停下脚步,三角眼一横。
男人像被烫到般,倏地缩回手,为难地瞥了一眼苏家母女。
他嘴唇死死抿成一条惨白的线,在欲言又止和彻底噤声之间……
选择放轻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母站在门口,脑子飞快运转,忽地想到前两天媒人上门,决定给苏棠加点压力。
“唐玉芬,你自己看看!就你女儿这多活一天,都是赚了的短命样,嫁人不就是害人嘛!”
“你给我闭嘴!”
苏母见女儿恢复,悬着的心才落回一半,听到这戳心窝子的话,气得爆了粗口。但这种话对她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江母反倒把胸脯挺得更高:“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就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