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一声微弱的如同小猫呜咽的声音响起。
陆云归的心揪了起来,抱起她柔声安抚:“哥哥在,乐知,你怎么样?”
“我……好难受……”陆乐知烧得迷迷糊糊,“哥哥……我好像看到妈妈了……”
闻言,陆云归浑身一僵,努力稳住颤抖的双手。
他们的妈妈早在十年前,把他们带来陶园村不久后,就去世了……
陆云归感觉心慌得快要控制不住,似乎随时都会从他嗓子眼里跳出来。
妹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绝不能让妹妹有事!
“不会的,不会的。”陆云归低声呢喃。
这不仅是安慰妹妹,也是安慰他自己。
他小心翼翼地让妹妹靠在自己身上,给她喂了点水,又用湿毛巾反复给她降温。
不是他不带妹妹去医院,而是家里之前为了给妹妹养身体,欠了一屁股外债。
即使他拼死拼活地干农活,工分换的钱都拿去还债了。
他口袋里,连一块钱都没有,思来想去,实在不行……只能再去求村长……
陆云归机械地重复着换毛巾的动作。
妹妹的体温一直起起伏伏,牵动着他的心也跟过山车似的上上下下。
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脖子上因打猎而划伤的伤口。
几番牵动下,血珠顺着男人硬朗的侧颈线悄然滑落。
就在此时,陆云归感觉脖子上猛地一沉,犹如被挂上一个颇有分量的吊坠。
他眉头紧锁,下意识坐直身体,抬手去摸。
嗯?
怎么什么都没有?
不对!
他能清晰感受到胸前挂着吊坠,甚至……连挂绳粗糙的触感都那么真实,那么清晰。
这诡异的情况,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陆云归竟生出了惧意。
特别是现在妹妹还在生病,万一自己有事……她怎么办?
他不敢再想下去,疯狂用手抓脖子,好像这样就能把脖子上无形的吊坠取下来一样。
慌乱间,指甲在颈侧又添了几道血痕,细小的血珠再次渗了出来。
血珠滑落的瞬间,一栋带小院的三层小楼,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意识。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萦绕心头。
正当他不知所措间,误打误撞地,发现自己能用意识在这栋奇怪的房子里行走!
房子的装修简洁利落,是他喜欢的风格。
意识扫过之处,叠着比他人还高的成箱物品,一看便知都是未开封的存货。
他用意识一层楼、一层楼地扫视,惊讶地发现所有物品都被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箱子上还贴着物品的名称和使用方法,物品的种类更是全面地覆盖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倏地!
“消炎药”三个字闯入他视野,定睛一看,正是治疗感冒发烧的药品。
更令他惊喜的是,旁边一整排都是叫“泰诺”的感冒药。
陆云归激动万分,却又心慌意乱起来。
怎么才能把药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