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猫着腰,继续带着几个兄弟,利用灌木丛的掩护,悄悄缀在后面。
他还想再看看这小知青还能让他看到什么惊喜。
对苏棠和白妩来说,上山已经是困难重重,现在下山,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苏棠脑中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要不滚下去?”
可看着陡峭的斜坡,她怂了。
衣服湿了干,干了又湿,汗水顺着鬓角流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不用看也知道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不堪。
但她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专心致志地边观察地形边记录数据,时不时抬头望向山顶那抹醒目的红色,估算着角度和距离。
同时还不忘跟两个孩子解释:“看到山顶的红布条了吗?想象一下,我们现在的方向,和它之间有条线,就是我们等下要测量的基线之一……注意脚下,这里坡度变陡了……”
“姐姐!看这里!”陶正义忽然兴奋地指着脚下的平台,“这里也能看到山顶的红布!位置好像不错!”
苏棠走过去,没有贸然上去,而是直接趴在岩石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向下仔细观察岩壁的结构。
“姐姐!”陶正义吓了一跳,白妩立刻冲过去抓住她的脚踝。
苏棠朝他们挥挥手,安慰:“没事,放心吧!”
躲在树后的小伙们也被吓了一跳,差点凭着本能冲出去救人。
不服归不服,他们可从未想过搞出人命!
见她只是趴在那里,一个小伙撇撇嘴:“哥,这新来的知青……怕不是刚才真被骂疯了,要跳崖吧?”
“不会说话就闭嘴!”为首的小伙也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道瘦弱的身影上,很想问,为了一个蓄水池,值得吗?
此时,苏棠一边观察着岩石的情况,一边用意识飞速在空间里翻阅相关的地质图册。
找到了!
真可惜……
她缩回身子,带着歉意对陶正义摇头:“这里不行。这是块典型的‘鹰嘴岩’,底部风化太严重了。”
小心地挪动几步,带着三人绕到一旁可以看到崖壁的位置。
她指着岩壁上几道明显的深色缝隙,解释道:“这叫纵向裂隙,现在看着结实,时间久了,或者遇到大雨、地震,这里很容易断裂崩塌!”
陶正义虽然失望,但对苏棠的判断很是信服,他小脸绷紧,用力点头。
四人继续在陡峭的山坡上艰难寻找。
裤脚管被踏平的荆棘划破,碎石硌得脚底生疼。
就在白妩累得直喘粗气,忍不住想抱怨时,陶正义眼睛一亮。
指着一处稍缓的坡地:“姐姐!看那边!有棵大松树!树下那块地看起来比较平!”
苏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认出那是根系极其发达的马尾松。
从这个角度看去,那块凹地夹在几块巨大的基岩之间。
因着急确认,苏棠没注意脚下松动的碎石,一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陡坡下栽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