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微微眯眼,声音更软更糯,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嫂子说得对……是我们太不懂事了……经过这次,我们是真的怕了……这个分级蓄水池……我们不建了……呜呜……”
“苏棠!”白妩着急地从担架上坐起身。
苏棠知道她误会了,赶紧使了个眼色,见她会意,才放下心来。
正想开口,就听白妩忽地拔高声音,后怕道:“对,不弄了!我这腿真是疼死了!反正我是再也不想上山了!”
“这么疼吗?又严重了吗?那怎么办?”苏棠立刻配合地惊慌失措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去医院!对,村长我们要去医院!”
她泪眼盈盈地恳求:“村长,家里老的老,伤的伤,看来我是不能去上工了。白妩伤好点,我再去打猪草。”
她这爱哭娇弱的模样,让不少村里大婶小媳妇纷纷皱起眉头,心里嘀咕:这要是娶回家,怕不是要把福气都哭没了?!难怪被家里送下乡。
村长想到自家三表姑和表姑父,长叹一声:“行!”
转头对挡住下山路的人挥了挥手:“来,让开一点,让担架下去。”
村长在村里威信极高,围着的人群立刻让开一条路。
苏棠紧紧握着白妩的手,跟着担架一路小跑,针扎似的酸痛不断从腿上传来,她咬着牙强撑。
队伍最后,陶正义垂着脑袋抿着嘴,心有不甘!
看着躺在担架上的白妩和一瘸一拐下山的苏棠,他忽然不明白爷爷的坚持是为什么。
更让他迷茫的是,他努力学习,真的可以改变村里人的想法吗?
远远地,苏棠和白妩就看见白家二老焦急地朝山上张望。
其他几个小萝卜头懂事地围在他们身边,陪他们说话转移注意力。
看到他们出现在视野里,二老互相搀扶着小跑着迎上来。
“小妩!”白奶奶看着孙女的小腿,眼眶瞬间湿润,伸手抚摸她的小脸,“疼不疼?”
“乖囡囡,疼就说,爷爷奶奶都在。”白爷爷声音哽咽。
白妩死死咬着牙摇头,不敢说话,生怕一出声就是痛呼。
苏棠心里很不是滋味,内疚道:“对不起,都是我……”
“傻孩子,不关你的事。”白奶奶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安慰她,“快去吧,我们在家等你们回来。”
“好!”
二老一路送她们到村口,拖拉机上已铺好了厚实的棉被。
苏棠和五婶轻手轻脚地将白妩移上去。
陶正义趁所有人不注意,跟在村长身后,轻轻一跃上了车,拖拉机突突朝着镇上出发。
离开村子一段路后,村长还是惦记着分级蓄水池的事。
即使知道时机不对,可他忍不住想知道苏棠的想法。
“小苏啊,叔也知道是村里那些没见识的害了大侄女。可你看,村里大部分都是好的,蓄水池不单单是给那些搅屎棍用,你看……”
村长狠了狠心,一咬牙道:“要不大侄女养伤期间,8工分照拿,你若是愿意继续造蓄水池,我拿自己的工分补贴给你们,行不?”
五婶抿了抿唇,到底什么话也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