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妇身子太弱,虽然现在咳嗽好多了,但还下不了床,实在不好意思。”
苏棠摇头,上次面对沈宝珠一个小女孩,她的伪装还算过得去。
现在面对这样一个阅人无数的老师,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尽量少说话,伸手示意他继续。
这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让沈卫康更肯定对方绝不是个简单的农村妇女。
“同志,我把自己知道的有关陶四和齐秀秀的事都告诉你,你根据我提供的信息价值给我们食物,如何?”
苏棠完全没料到他会把主动权全交在自己手里,不得不说,沈卫康很拎得清。
而沈宝珠,虽然双眸不曾离开过地上的食物,可眼里只有羡慕和渴望,没有一丝贪婪。
她一来就把东西全拿出来,也是想测试沈家人的人品。
这下,她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压低声音回复:“可以。”
“那家以前住着一个男人,我们都没见过他的脸。因为他白天从不出门,晚上出门都戴着口罩和帽子。”
沈卫康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地点头:“虽然邻里邻居都传他的脸是小时候被火烧伤的,可我一直住在这里,记忆中这条小巷里从未发生过火灾。”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实你们都不知道这人是谁?”
苏棠很是诧异,不跟邻居来往可以理解,可不出门他怎么买食物?
看出她的疑问,沈卫康立刻开口解答:“对,我们都不知道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几岁了。只知道,他每隔几天,晚上会去黑市买点东西。”
苏棠摸着下巴思考:“那他钱从哪来?”
“不知道。”沈卫康摇头,“直到五年前,陶四和齐秀秀住进了那房子,和之前的男人不同,齐秀秀总是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漂亮的布拉吉招摇过市。”
“没人问过他们之前的男人去哪了吗?”苏棠好奇,那房子里住的人都很神秘啊!
“当然问过。”沈宝珠插话,“最初他们搬来的时候,齐阿姨嘴皮子可厉害了,说是前任租客身体不好,去大城市求医了,要治那张脸。还说短时间里,那人肯定回不来。”
苏棠对之前那个租客很是好奇,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得到陶小四他们的消息。
“可是我记得宝珠上次跟我说,齐秀秀不太出门?”
“对啊!”沈宝珠重重点头,“也就是他们来了半个月之后,对我们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平日里,都是用鼻孔看我们的,跟他们说话也爱搭不理的。”
“陶四呢,经常不在家,齐秀秀倒是经常出门,但基本是去供销社或者市里的百货商场。”沈卫康补充道,“就算有邻居也要去,她也不会跟她们同行。”
“嗯,这么说来,的确可疑。”苏棠附和着,忽地见对面男人眼神变得深邃。
“我以前经常在学校批改作业到很晚才回家……”
苏棠心头一跳,直觉告诉她,关键来了!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后来发现陶四从不在那房子里留宿。”沈卫康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表达不够准确,补充道,“准确地说,他总会在天色擦黑后,偷偷从那里离开。”
“知道他去哪吗?”苏棠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