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陶小四身上,没错过他心虚慌乱的表情。
看来对方也有医药方面的高手,他们早就替陶小四看过,所以他知道自己身上的是痒痒粉,没有吃解药只是为了演这一出给所有人看。
苏棠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幸好现在制出痒痒粉的小姑娘才三四岁,不然不仅她危险,自己也很容易被找到。
“你……你胡说!老不死的你懂个屁!要是我真废了,你拿命来赔?!”当场被戳穿,陶小四佯装恼羞成怒,面目狰狞地威胁。
村长一惊,刚要呵斥,吴老冷笑一声:“呵!老夫行医数十载,这点伎俩还能看不穿?有空威胁我,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吴老丢给村长一个眼神:“小陶子,剩下的你解决。”
“这么多人呢!给点面子!”村长一脸幽怨,可吴老冷哼一声,他立刻跟个听话的学生似的连连应好。
吴老目光快速扫过人群,**鼻子,朝苏棠所在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潇洒离开。
苏棠紧张地缩了缩脖子,心虚地捻了捻手指,她身上应该没有沾到药粉吧?这吴老的鼻子莫非比狗鼻子还灵?
她目光刚从吴老远离的背影上收回,就见村长没好气地在陶小四腿上踢了一脚。
“还不赶紧起来,抱你媳妇去医院!”
“去什么去!”陶小四呸了一声,“家里的钱都被这臭娘们补贴娘家了,哪来看病的钱。她自己作死!能怪得了谁!”
话落,头也不回地冲出院子,对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媳妇不管不顾,只一味咔哧咔哧抓挠身上发痒的部位。
尽管吴老刚才说了不传染,但村里人看到陶小四冲出来,依然避如蛇蝎。
就连村长让婶子们把陈红搬进屋子,她们都摇头拒绝,借口回家做饭,纷纷结伴离开,最后只剩村长一家留下收拾残局。
苏棠混在人群中跟着离开,四处寻找陶小四的身影。
“小姑娘,找啥呢!”
一道带着笑意的苍老嗓音毫无预兆地从身后炸开,惊得苏棠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她整个人一僵,脑袋跟机器卡壳似的一格一格扭向身后。
“哎呀呀!吓到你了啊?对不起对不起!”
头发花白的老者笑得慈眉善目,可那双眼睛却像钩子似的,牢牢锁在她那双纤细白皙的手上。
“吴……吴老好!”苏棠稳了稳心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有事吗?”
“啧!小姑娘家家的,不想笑就别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存心叫我老头子晚上做噩梦是不是?”
吴老不给面子地撇撇嘴,一脸嫌弃。
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极有趣的事,一下子凑近苏棠,压低声音笑嘻嘻地问:“痒痒粉拿出来给我瞧瞧呗?我保证,绝不告诉旁人!”
苏棠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干涩,机械地回答:“什么……什么痒痒粉?”
“还装!老头子我行医多少年了,这鼻子灵得很!”
吴老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信心十足地昂起头。
“那两人身上沾的是什么药粉,我一闻就知!这儿这么多人,就你身上带着那痒痒粉的味道。淡是淡了点,但想瞒过我?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