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透着一股狠厉和威胁。
村长捶着肩膀苦笑:“魏同志,这可是冤枉我们了!这两天,咱们两个村子为了逮私藏粮食的坏人可是没日没夜地上山下山,这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对,要不说公社领导体恤我们老百姓呢!今天这安排,不正好让我们休整休整吗?”张广路立刻明白陶村长的用意,赶紧接话。
“哦?”魏社员挑眉,朝着两人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既然如此……其他村子的人都停手!”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人群瞬间散开,回到之前的位置等候。
魏社员很满意他们的配合,朝两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现在战地空出来了,就请陶园村和新建村的各位来吧!”
“叔……”
村长朝张广路摇了摇头,从五婶拿着的竹篮里取出几片绿油油的菜叶,走到搭建的高台旁,抬手轻飘飘的把菜叶扔在孙家人面前。
“哎呦,我这老胳膊真是!辛苦了这么些天,都没什么力气了!”
他装模作样地揉着自己的手臂,他朝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他们带着村里年轻力壮的男人们轻松跨上高台。
魏社员准备好的高帽子还来不及扣下,就被数道高大的身形逼得下台躲避。
五婶、花婶、红婶带着陶园村的婶子们和孩子们,围在高台旁,又把他往外挤了一圈。
“你们这是做什么?”他第一次见陶园村人这么激进,生怕真出了事没法交代。
陶明大声回应:“当然是按魏社员的要求,好好让这些地主老财和万恶的资本家们也尝尝被压迫的滋味!”
话音刚落,他伸手将刚勉强起身的孙父推倒,实际用自己的手臂护着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快速摸出几个白煮蛋塞在他的口袋里。
“嘘……孙大夫,我一会挥拳,您叫得惨一点,上次多谢您。”
话落,他一拳接一拳落在孙父身上,看似下手狠厉,实则控制得刚刚好,只堪堪擦到孙父的衣服。
惨叫声从人群里传出来,新建村的人见状,不顾张广路的阻拦,激动地抬步跨上高台,也要加入到这讨伐中。
却不想,他们刚上去,就被陶园村的青壮年隔在外面,不给他们接触下放人员的机会。
第一次被拎上台遭受羞辱的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陶园村的男人们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蔬菜叶和鸡蛋往他们口袋里塞。
跪在地上的孩子从一开始的呲牙咧嘴威胁,到最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泣不成声。
人群外,被陶园村众人挡住视线的魏社员根本看不到里面真实的情况,听着孙父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紧皱的眉头松开。
等里面传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他嘴角疯狂上扬,挑眉和陶村长、张广路对视,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张广路无措地向陶村长求助,村长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做任何回应,眼底却掠过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