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脚步倏地顿住,目光扫过头顶的树枝和树林外几道身影,朝相反的方向快速移动。
而李全满,泄愤似的迈着沉重的脚步朝江入年走去,掩盖了女人不慎踩断树枝的声音。
“叫魂叫!你倒是让我姐把她的钱拿出来给我买肉馒头吃啊!”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下次我再来找你,我就是狗!”江入年也不惯着他。
“呵!”李全满嘲讽道,“你可不就是苏棠身边一只哈巴狗!”
“你!”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快十点了,明天还得上工,赶紧回去睡吧,困死了!”张青这个老好人立刻出声劝阻。
不知是不是苏棠的错觉,她总觉得江入年好几次回头都看着她这个方向。
不管是不是,她都等到所有脚步声渐渐远去,才隐在阴影里快速朝新建村的方向奔去。
她前脚刚离开,陆云归后脚就从树上轻轻跃下,确定再没有人跟着小知青,他头也不回地朝山上追去。
那个女人不简单,刚才小知青几乎摒除了所有气息,却依然被她发现。
为除后患,他必须得搞清楚那个女人是谁!
两人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奋力前行。
苏棠跑了十分钟,直接从空间里拿出小电驴,一路疾驰到新建村村口才停下。
看着漆黑一片的村庄,她的天塌了!
牛棚在哪??!!
无奈之下,她只能试着对照着陶园村的规划,一路来到村子最里面,天然化肥的味道越来越重,她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
当她和四面漏风的破败屋舍面对面,听着里面传出此起彼伏的咳嗽声,鼻子猛地一酸。
“奶奶,夕夕这里有水。”稚嫩的女童声里盛满了担忧,“还难受吗?”
苏棠脚步不由自主地循着声音而去,站定在满是裂缝的门前,微弱的烛光透过缝隙洒在她脚面上。
孙怀夕趴在木板床沿上,泪眼汪汪地伸着小手拍奶奶的胸口。
“妈……”孙父哽咽,“我现在去山上采药。”
他猛地起身,快步冲到门口,猝不及防地,门被猛地拉开,苏棠与他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不等孙父叫出声,苏棠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用力一推,两个人进入满是异味的小木屋里。
小木屋简单整洁,这异味是不远处牛羊棚里散发的味道。
“小姑娘,咳咳!这里什么都没有,你快走吧!咳咳!免得被人看到。”
孙奶奶阅人无数,看着苏棠清澈痛苦的眼神,心底一软。
三岁的孙怀夕瞪着溜圆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她,苏棠好想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可她只是松开苏父,转身回到门边,孙家人齐齐松了口气,盼着她快点离开。
却不料,只是几息之间,柔弱娇小的姑娘一手提着一个大麻袋进屋,抬脚关上门。
孙奶奶和孙父脸色大变,把孙怀夕牢牢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苏棠。
他们刚才都把她当作是来请孙父去看病的人,可一见两个大麻袋,精神高度紧张起来。
孙父声音干涩发紧:“这位同志,袋子里是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