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的门重新被锁上,两人趴在床底大眼瞪小眼,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直到门外走路的声音消失,传来隔壁柴房关门声,陆云归立刻把两只箱子推出床底,拉开地窖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手电筒的灯光照着长长的甬道,看着他熟门熟路的样子,苏棠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他不是第一次进这里。
让她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不是第一次,为什么要特意带她进来,而不是把东西带出去给她?
整条甬道不算长,只走了百来米,面前忽然被一扇门挡住,门上挂着一把锁。
陆云归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就这么在苏棠的注目礼下,满头大汗地打开了门。
苏棠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心里却更警惕,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能让陶小四层层加码!
门轻轻被推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这种夹杂着食物的香味和排泄物的臭味的终级大杀器,让两人胃里一阵翻涌,甚至干呕起来。
一片中漆黑中,苏棠赶紧从空间取出一个口罩戴上,心中不免腹诽这男人该不会是在坑她吧?
陆云归一脸无辜:“我没下来过,真不知道是这情况。”
“那你先进去。”苏棠撇撇嘴,这味道太上头,她实在受不了!
陆云归无奈,学她的样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口罩戴上,把门敞开,拿着手电筒照了一圈。
这里不大,只有三十平左右,但却摆着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超大的书架,最令他惊讶的是,书桌上有台灯,通电的那种。
他在小房间里小心翼翼转了一圈,床尾挂着一整张布帘,手电筒的灯光刚打过去,布帘下摆处剧烈摇晃起来。
苏棠虽然站在门口,但一边警惕周围的动静,一边用目光扫视里面的情况,目光跟随着男人手里的手电筒,定格在布帘上。
对上男人瞬间冷沉的脸色,她的心也提了起来,悄悄把药粉转移到口袋里,拇指放在电击棍的开关上。
两人视线相交的那一刻,苏棠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陆云归收到信号,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布帘前,“唰”地一下拉开,手电筒的灯光打在里面的人脸上,那人立刻抬手遮住眼睛,浑身抖如筛糠。
苏棠目光下移,那人正坐在马桶上,靠!怪不得那么臭!
她见男人一动不动地盯着女同志看,气不打一处来,用力咳了两声。
陆云归这才回神,把布帘拉上,退回到门口才开口:“许知青,我们在门外等你,你好了告诉我们一声。”
“你认识她?”苏棠轻轻带上门,压低声音问,看起来他跟许知青很熟的样子。
陆云归点头:“许知青是三年前来这里的,她……帮了知乐很多,如果不是她一直鼓励知乐,告诉她外面的世界多精彩,恐怕她很早之前就……”
苏棠很明白陆知乐的感受,比起自己的体弱,她们更难受的是拖累了家人。
“后来呢?”
“不知道,有一天女知青们醒来后,发现她不见了,村里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最后上报公社。再之后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她的东西都寄回城里了。”
“可她却在这里……”苏棠心底涌上无限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