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领导申请了一个从宽处理的名额,可以不下放到农场,而是在你们自己村里接受劳动改造。”
肖飞站在村长身边,目光锐利地扫过地上四人和所有知青,他故意等知青们到了,才宣布这个消息。
如他所料,每个人的反应大相径庭,他嘴角微微上扬,一眼选中了重点观察对象。
“只要你们能指出,这些知青里,谁是跟你们一伙的就行!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故意给假消息,或者为了脱罪随便指认,那可是罪加一等!”
话落,民兵队员扯出四人嘴里的毛巾。
陈红摇头,眼泪哗啦啦地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陈家大哥:“我只是想多赚点钱,孩子大了,到处都需要用钱。”
“我也是,我也是,我们家太穷了,到现在,孩子还跟我们挤一间房。”陈家小弟连忙应和。
只剩姜卫国,他抿着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里反复挣扎。
“你们想清楚了再说,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村长虽然是对所有人说,但目光却一直紧盯着姜卫国。
“我刚从省里回来,就不跟你们兜圈子了!该知道的,我们都查出来了。要不是肖同志动作太快,给你们申请了那么好的一个机会,这会儿,你们就该在去省里的路上了!”
村长和肖飞十分满意姜卫国脸上露出的害怕。
为了再逼他一把,肖飞竖起三根手指:“我倒数三声,如果你们还没人指认,那这个机会就作废,你们一起去省里接受调查!三!”
“大哥,你如果知道,不要藏着掖着,救救我!”陈小弟不想被下放,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陈红也跟着求饶:“大哥,我为了整个家,都嫁给了陶小四,你一定要帮我,我不要去农场!”
“不是我不说,而是我真的不知道啊!”
陈大哥急得满头是汗,可就是怎么都记不起是怎么踏入这个深坑的。
三人面面相觑,互相指责催促对方赶紧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而一旁的姜卫国明显还在挣扎。
知青队伍里,看似每个人都很平静,但其实心里都在打鼓。
肖飞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可没那么好心给姜卫国时间考虑,继续倒数:“二!”
姜卫国瞳孔一震,第一次抬头直视他,眼见着他张嘴做出“一”的口型,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被冲破,迫不及待地大声喊:“我说!我说!”
“哦?”肖飞故意拉长声音,目光扫过重点关注对象,嘴角轻轻扯了一下,语气轻快:“说来听听!”
姜卫国目光忐忑,咽了咽口水,偷偷瞥了眼站得泾渭分明的男知青和女知青们,立刻收回目光。
那名字就在嘴边,可喉咙好似被人死死掐住,他想说却说不出口。
肖飞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挣扎,难得善心大发,想要帮他一把,走到姜卫国身边,故意道:“不想说,也不必勉强,那我继续倒数了……”
“不,不!”姜卫国吓得立刻目光直视知青队伍,大声指认:“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