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青、苏知青,你们把陈知青的东西收拾一下,男知青们拿上铁锹,跟我去山上。现在天热,陈知青不能这样放在院子里。”
一切准备就绪,整个村子的人都来送陈绵绵最后一程。
知青们轮流一铁锹土、一铁锹土地往坑里埋,苏棠心情很是沉重。
她不知道上一世,陈绵绵是不是平安顺遂地过完了一生,如果是,那岂不是她的重生,她的到来,害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愧疚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仿佛有千斤重的山压在她背上。
“苏棠,不是你的错。错的是刘翠,是张青,是陶小四,是姜卫国,是那些想要害人的人!”
白妩坚定地告诉她:“如果我们没有把他们抓出来,会有更多像许知青那样的人受到迫害。”
“可是……”
“没有可是!人生本就没有固定的轨迹,正因为如此,每个人的未来才更值得期待。是好是坏,都不是任意一个人能左右的。”
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苏棠看着眼前拼命想安慰她的人,终于落下泪来。
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白妩,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陶园村的调查暂时告一段落,民兵队在安葬了陈绵绵后,全部撤离,整个村子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陶小四夫妻俩的失踪和知青点的事虽然没有被正式公布出来,但总有明白人能看清事情始末。
村子里萦绕着淡淡的忧伤,就连平日里总是闹腾的孩子们,也明显安分了不少。
苏棠趁着这段时间,去了一趟镇上寄信,顺便又去给沈卫康家送了一次粮食。
“大姐,粮食我们都还有,不必给这么多。”
看着灶间里一地的食物,沈卫康心虚得不敢去拿,毕竟他们最近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陶小四很久没来了,齐秀秀最近也不怎么出门,所以……所以……”
苏棠摆摆手:“没事,我知道。之后,你们不用帮我留意陶小四了,只要盯着齐秀秀就好。”
“是出什么事了吗?”沈卫康问出口才后悔自己多嘴了。
苏棠什么都没说,继续问:“最近有没有男人去过齐秀秀那里?”
她之前猜想齐秀秀应该是类似联络员的存在,陶小四可能是明面上虚晃一招的人物,实际跟她联络的,应该另有其人。
正好趁着今天的机会,再仔细问问。
“大姐,要不你跟我来主屋坐坐?我爱人丁娟的身体已经大好,她之前跟齐秀秀有过短暂接触,或许知道一些。”
苏棠见沈卫康小心翼翼不敢多问的样子,无奈一笑:“好。”
主屋里,八仙桌上摆着一套印着牡丹花的茶具,明眸皓齿的女人坐在长凳上,对着苏棠露出温和的笑容。
“大姐,多谢你帮我们家渡过难关!那时候……那时候……我真以为我们一家三口撑不下去了。”
“不用谢,你们值得。”苏棠真诚地回应。
“关于齐秀秀,我的确知道一些。”丁娟陷入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