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是曾经帮李丽干过农活的男人,看来是觉得她阻挠了他们的婚恋计划。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客气。
苏棠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清晰有力地反驳:“我脸不红,是因为这只是简单的见义勇为行为。
主席说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刚才你们几个污蔑我的话,是企图破坏社会主义道德风尚,这种颠倒黑白的行为注定会被人民识破!”
她语气不急不缓,情绪平静得可怕,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
“主席还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请问刚才造谣我的几位同志,对于你们所说的那些话,可以跟我一起去派出所说清楚吗?”
此话一出,刚才还一脸得意想看她笑话的那几人上演了笑容消失术。
“不是……苏知青,我们这不是话赶话嘛!不必去派出所那么严重,是不是?”
“哦?那你们刚才造谣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后果呢?”
苏棠不会因他们一句话就轻轻揭过:“你们说的跟真的一样,要不是这是我自己的事,我都快信了!你们是不是也这么对其他人这么做过?”
她不会进入自证陷阱,相反,她要让他们尝尝自证的艰难。
“没有!没有!”
胆小的人连连否认,生怕晚一秒,苏棠就会真的把他们都拉去派出所把事情说道清楚。
“那就是你们见我是下乡知青,觉得我孤身一人在这里,好欺负?”
苏棠心里冷笑,听说之前好几个女知青迫于流言蜚语,嫁给当地人。
她不给这些人喘息的机会,继续输出:“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来到这里!
可你们呢?信口胡诌,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利,让谣言满天飞,破坏识分子必须与工农群众之间的革命友谊。
说!你们是不是被陶小四和陈红那腐朽的思想侵蚀?也做了和他们同样的选择,背叛祖国?!”
这顶大帽子一出,这些人纷纷变了脸色,无措地相互推搡。
最后还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朝苏棠鞠躬致歉,保证以后再也不随意造谣。
苏棠却没有因他们的口头保证而放过他们。
她手上正好有纸笔,刷刷写下一封认罪书,上面详细罗列他们今天所犯的错误,让他们签字按手印。
这可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苏棠抖了抖手里的认罪书,笑得甜美,可说出的话却让这些人心底一凉。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再造谣别人,不管是谁,只要是认罪书上的有的名字,我就把这张认罪书送到派出所去!你们记得要互相监督哦!”
她的话犹如恶魔低语,她的笑容更是令他们心惊胆战。
这群人现在才回想起苏棠曾经的战绩,他们竟然因着分级蓄水池建造完成而忘了!
知道自己毫无胜算,他们只能悻悻散去。
江入年依然躺在地上,颇有一种苏棠不拉他起来,他就躺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可终究是让他失望了,苏棠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冷笑一声:“想躺就多躺躺,提前找到归西后最舒服的姿势也不错。”
江入年心头一梗,声音虚弱:“棠棠,我的背好疼,起不来了。该不会是摔坏脊椎了吧?要不,你送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还是不死心,想再挣扎一次,果然,她停住了脚步。
苏棠转身,与他对视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摔坏了?那作为老乡,我给你订一个轮椅作为补偿!”
“我……”江入年伸手拉住她的裤脚管,“那你扶我起来,行不行?”
“你觉得我这小身板能扶得动你?”
江入年很想告诉她:可以!
上一世,她就是独自一人照顾他,带他去医院复诊,她小小的身体里,蕴藏的力量出乎她想象!
可他不敢说出口,怕苏棠以为他是神经病,更怕她知道自己以后可能会经历手术而提前避开他。
正当他还想说什么,一双粗糙大手握住他的手腕,他目光上移,眼睛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