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咔哒”一声被关上,他撑在床板上,起身查看,出去的竟然是李全满?!
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江辉年,忍着背上传来的疼痛,他挪动着身体,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院子里一道肥胖的身影灵活地从院墙翻出去,江入年大吃一惊,李全满竟然有这身手?
被关在派出所的那段日子,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犹豫再三,江入年还是蹑手蹑脚地下床,从侧门绕出去,来到刚才李全满翻出去的地方,看着远去的身影,跟了上去。
陆云归讪讪松开苏棠和白妩的手臂,用气音解释:“刚才我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来不及告诉你们才动手的,抱歉。”
白妩冷哼一声:“以后别这么鲁莽!我们还没那么不识好歹,你用手势示意,我们也能明白。”
“好,我记住了。”陆云归对上白妩,总是感觉自己的气势弱了好几分。
“别废话了,他们走远了。”
苏棠懒得跟他们斗嘴,直接跟上江入年。
就算是在漆黑的山间小路上,凭着上一世对他的了解,她也能精准找到男人的身影。
陆云归把一切看在眼里,跟小知青相遇的好心情瞬间**到谷底。
今晚云层很厚,月光时隐时现,大部分时候都被挡住,连他这种常年夜间在山里打猎的人都看不清人影。
苏棠毫不犹豫地追着江入年跑,让他再次胡思乱想起来。
他不知道小知青是不是真如那个男人所说的那样,因为赌气,而跟他撇清关系。
胡思乱想地跟在她们身后,陆云归整个人透着让人难以忽视的丧气。
白妩放慢脚步,调侃道:“陆同志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没什么。”话虽这么说,但陆云归的眼神时不时瞟向苏棠的方向。
“哟!口是心非!”白妩嘲讽一笑,“孤独终老。”
陆云归心头一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却也给他当头一棒。
见他明白了,白妩加快脚步追上苏棠:“这条路我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苏棠对周围差不多的景致没有半点记忆,她一脸茫然:“树都长一样,我分不清啊!”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白妩指着造型奇特的歪脖子树道,“找赵国强那次,不就是从这里上山的吗?”
“山上有谁让他非去不可?”
“去看了不就知道了!”白妩没有回答,几步越过苏棠,成为领路人。
一路向上,果不其然,三人再次来到了之前的小木屋。
白妩撇撇嘴:“他是没其他地方可去吗?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苏棠和陆云归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上次肖飞明明把这里的东西都带走了,李全满怎么这么大胆,又来这里?
他们没有太过靠近小木屋,因为此时,江入年正贴着小木屋偷听里面的情况。
三人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苏棠从斜挎包里取出绿豆糕、核桃酥和奶糖递给两人:“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
“什么活?”白妩不客气地张口就吃。
苏棠嘴里塞着绿豆糕,一下子无法回话,用手画了个大大的圈。
白妩一头雾水,一旁的陆云归却扑哧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