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自己不认识吴连胜,更不认识小吴经理,对不起,帮不了你。”
陆云归内疚地看着小知青,他有时候真的感觉很挫败。
“你能陪我们来这里,我们已经很感激了。”苏棠真心实意地道谢。
“更何况,这一次若是查不到什么还好,若是查出什么来,必定是危险重重。”
她顿了顿,想再给眼前这个自从认识后,一直默默帮他的男人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
“陆同志,你想想知乐,这件事其实和你没什么关系,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既然来了,我自然会陪你们到最后。”
挫败感更猛烈地席卷陆云归的心头,他还以为小知青至少不会跟他那么见外。
事实却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打醒,但想到被留在陶园村的江入年,他心里又好受了不少。
“好吧。”苏棠无奈应下,把信纸装进信封。
去邮局把信寄了后,在苏棠极力推荐下,两人都买了好几版后世会被炒到天价的邮票。
他们像是个提款机一般,只要苏棠拿的邮票,都爽快付钱。
“买这么多?我们用不完吧?”
白妩毫不在意地把邮票放进包里,看得苏棠直心疼,那可都是钱啊!
“这些都不许用,收藏用的!明白?”
“你的搜集癖又犯了是吧!”白妩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知道了。”陆云归立刻乖乖应和,打断两人,“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村长说的那个地方看看吧。”
一提到有关苏父的事,苏棠小脸一垮,整个人奄奄的。
白妩瞪了男人一眼,揽住苏棠的肩膀,轻声安抚。
“别自己吓自己。苏叔叔聪明又谨慎,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芬姨和你,他绝不会舍得让你们真为他难过的。我们去看了,才能安心,对不对?”
苏棠点头,但心里却乱得很,跟着陆云归浑浑噩噩地向前走。
村长所说的“那个地方”,位于两省交界处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山路崎岖,越往里走,林木越是茂密,几乎遮蔽了天光,投下大片令人不安的阴影。
苏棠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中间,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紧咬着下唇,目光像梳子一样,一寸寸扫过沿途的荆棘与乱石,既怕看到什么,又怕错过什么。
陆云归走在最前,手里握着一根临时捡来的粗树枝,不断拨开挡路的藤蔓,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像一头随时准备战斗的孤狼。
白妩断后,警惕着任何来自后方的危险。
“是这里吗?”
倏地,陆云归停下脚步,对照着村长画的简图看周围的景致。
眼前是一片小小的林间洼地,几块巨石散落其间,上面布满青苔。
苏棠没有回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不远处一丛低矮的灌木吸引了。
那灌木的枯枝上,似乎勾着一抹极其熟悉的、与周围灰暗环境格格不入的彩色。
她的呼吸骤然停滞,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步挪了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那抹色彩越来越清晰——那是交织着北欧风情的繁复几何图案,是各种柔和毛线编织出的、曾在杂志上引起她惊呼的花纹!
“不……”一声破碎的呜咽从她喉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