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回申海市的火车,心情说不上的复杂,曾经以为要许久才能回去的地方,竟然以这种方式回去。
由于火车票买的仓促,他们的位置分散在列车的各节车厢。
为了照顾两个小姑娘,肖飞把连座的车票给了她们。
“你先睡会,我看着行李。”白妩知道她这几天没怎么好好睡觉。
苏棠点头,闭上眼,这一次眼前没有再浮现上一世父母去世的画面,她终于能好好睡个整觉。
与此同时,远在研究院的苏母,对面坐着一排研究院里平日很难见得到面的领导们。
“我们家老苏失踪的事,领导们可都知道?”苏母嘲讽地询问。
见领导们脸拉得老长,苏母心里舒畅了。
在听到女儿说丈夫失踪的原因时,她就觉得奇怪。
自己跟吴连胜只是小时候一起在洋房里住过的交情,更何况,她住的是主楼,那人住的是侧楼,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丈夫是可以把她和女儿留在申海市,也要来这偏僻荒芜的地方做研究。
怎么可能为了这样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找借口请假离开?
既然都不是,那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带着任务离开研究院的!
“怎么了?领导们是不爱说话吗?”苏母不给他们留一点面子,阴阳怪气道,“是编不出理由了吗?”
只要一想到他们忽悠那个傻子卖命,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密闭式研究她忍了,出外勤是什么鬼操作?是嫌要弄他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越想越气,气到她恨不得现在就把丈夫暴揍一顿!
看着对面领导们快气成河豚的脸,她的拳头还能再忍两天。
所以,她毫不客气地提出要求:“一张今天去申海市的火车票,马上需要。”
话落,不给他们讨价还价的机会,苏母直接起身走人。
他们唐家是把资产都上交给了国家,不是死了!
敢设套让那个榆木脑袋跳,如果还敢拦她,那她不介意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苏母从小锦衣玉食养大,虽然一直被夸乖巧听话,可她骨子里,从来不是个软弱可欺的人。
光是那个威胁的眼神,就让研究院的领导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火车票。”
留下这么一句话,她潇洒离开,徒留领导们面面相觑,终于敢抬手擦额头的冷汗。
苏母快速把需要的东西全部装进的行李箱,做好一切准备,她坐在床边愣愣发呆。
虽然确定了丈夫是自愿配合研究院的行动,也明知会有人在他身边保护他,可她的心还是高高悬在半空。
她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苏父紧紧抱着手里的资料袋,缩在一片漆黑中,只能听到火车轮子和铁轨摩擦的声音。
忽地,一阵高跟鞋来回踱步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刺啦”一声,头顶上的木板被掀开,数道刺眼的光芒照得他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