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婶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就前几天晚上,江入年知青急吼吼地去找村长,说他弟弟因为家里的事心情不好,怕他想不开,求村长发动大伙去找找。”
花婶接着道:“结果呢?大伙儿打着火把满村找,最后在村东头那片小树林里……哎哟喂,逮着他跟王寡妇正厮混呢!两人赤条条地抱在一起!”
“当时小伙子那脸白的哦!”红婶拍着大腿,“村长气得不行,当场让他选,要么跟王寡妇结婚,要么就告他个流氓罪,送去吃花生米!”
“他哪敢选吃花生米?可不就只能认栽结婚呗。”花婶撇撇嘴。
“不过啊,还是江入年知青仁义,他跑去跟村长说,既然要结婚,就得按规矩来,得领证,不然名不正言不顺,对王寡妇也不好。”
“村长一听在理,这不,昨天就压着两人去公社把证扯了。”
红婶挤挤眼:“这下好了,江辉年知青,这辈子啊,算是跟王寡妇永远绑在一起了!怪不得恨他哥恨得牙痒痒!”
苏棠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那么多精彩的事。
她目光再次投向站在最前面那对貌合神离的新人,顺着江辉年的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江入年,那眼里满是憎恨。
她若有所思,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江入年一手设计的局。
苏棠猜得没错。
江入年这么做,根源还在苏棠身上。
他们离开的这些天,江辉年不知从哪打听到他们回了申海市。
这对刚下乡的知青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所以他猜想苏家并没有被彻底清算,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江入年不上进,他就自己来,甚至盘算着怎么接近苏棠。
察觉到他那肮脏的心思,江入年没有任何犹豫。
他绝不允许蠢货弟弟破坏他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平静,甚至给苏棠带来麻烦。
于是,他用了点非常手段。
用那包他被开除单位前得到的配种药,趁着李全满晚上偷溜出去的机会,下在了江辉年每晚睡前必喝的水里。
药效发作后,江辉年神志不清,被已经锻炼出手臂肌肉的江入年,轻易拖到了小树林。
紧接着,他扒下江辉年的外套穿上,压低帽檐,敲响王寡妇的门。
听到女人的回应,他含糊地说了句,便迅速离开。
王寡妇疑惑,出门查看,循着动静走到小树林,便看到了浑身燥热,意识模糊的江辉年。
后面的事情,便顺理成章,完全按照江入年的剧本上演。
此刻,对上江辉年如同困兽般绝望愤恨的眼神,江入年嘴角扯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这样就好!
他的好弟弟,就该在陶园村,好好享受他上一世临死前那段绝望的生活。
苏棠收回目光,心底没有一丝同情。
这份惊喜她很喜欢!
江入年总算做了件好事,帮她解决了一个麻烦。
只是,他的所作所为和上一世相差太多,这让苏棠觉得很是不安。
像是察觉到她的异常,陆云归起身挡住前方投来的视线:“一路上都没睡好,吃好了就回去吧!”
白妩把脸从碗里抬起来,看着苏棠碗里的菜,不解:“吃好了?”
“嗯。走吧。”苏棠没什么胃口,起身拉着她一起离开。
他们回来前,答应了沈主任明天去公社找他,到时候,应该就能收到肖飞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