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更加小心,几乎是踮着脚往前挪动。
通道尽头是一扇简陋的、用木板和铁皮拼凑的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那嗡嗡声正是从门后传来。
门上挂着一把常见的铁锁,似乎用力一拉就会掉落。
陆云归示意苏棠退后,从随身工具袋里取出一截细长的特制铁丝。
苏棠挑眉,用眼神询问他从哪搞来的?
只见男人用口型说出了两个字:“安保。”
苏棠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好几下,他们开的到底是安保公司还是开锁公司?
就她思绪飘远的这么一会功夫,陆云归已经凑近锁眼,动作轻缓,耳朵几乎贴在门上,仔细分辨着锁芯内部的细微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通道内寂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苏棠紧握着接收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路。
“咔哒”一声。
陆云归手顿了顿,轻轻取下锁,对苏棠点了点头。
他缓缓推开木门,一道比通道内明亮许多的光线泄出。
同时朝两人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刺鼻的、混合着酸涩和甜腻的古怪气味。
陆云归转动着眼珠观察里面的情况。
门内是一个大约二三十平米的岩洞,被改造成了简陋的作坊。
昏黄的灯泡下,两个穿着脏污工装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在一个冒着热气、咕嘟作响的铁桶前忙碌。
铁桶里煮着黑褐色的粘稠**,随着他们的搅动,刺鼻的气味越发浓烈。
角落堆着一些麻袋和玻璃器皿,墙上挂着几把砍刀和一把老旧的猎枪。
地上散落着一些已经加工好的、用简陋塑料纸包裹的块状物。
罂粟加工点!
其中一个男人直起身,一边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一边转头对同伴抱怨:“……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陈老板说下次要多加钱……咦?”
他的目光,猛地对上了正从门缝向里窥视的陆云归的眼睛!
空气瞬间凝固。
“什么人?!”
那男人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骇取代,厉声大喝,顺手就抄起了靠在旁边的一根铁棍。
他的同伴也猛地回头,看到门口陌生的面孔,同样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去抓墙上的猎枪。
陆云归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棠拉向身后,同时猛地将木门往回一带。
“砰!”铁棍砸在即将关合的门板上,木屑飞溅。
猎枪上膛的“咔嚓”声在洞穴中格外清晰。
“抓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陆云归早就拉着苏棠,转身在狭窄的通道里狂奔。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紧紧追来,伴随着手电光柱在通道壁上乱晃。
“站住!”
“砰!”一声枪响震耳欲聋,子弹打在身后的岩壁上,崩落无数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