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没有搭理让他赶紧睡觉的陆云归,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眼巴巴地望着**的小怀汐。
任凭苏棠怎么劝,都跟木桩一样杵在那里,一步不肯挪开。
见阿明眼神似乎清明了不少,苏棠记挂着下小杏儿的下落,再次开口询问。
“阿明,你看到小怀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另一个女孩?跟她差不多大,可能也是一身伤?”
她拿出他们的合照,指着小杏儿给他看。
然而,阿明一片茫然地看着她,困惑地摇摇头,嘴里重复着:“一个姐姐,救回来。”
听到这个回答,苏棠的心又沉下去几分。
她一整夜守在小汐儿身边,观察她的体温和伤口情况。
天一亮,就让陆云归一个人去学校,顺便给她请个病假。
接下来的三天,小小的宿舍里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苏棠和阿明轮流守在小怀汐床边。
苏棠毫不吝啬地用灵泉水给她擦身,喂药,只要对身体和伤口好,她都给小汐儿用上。
阿明安静得像个影子,目光始终落在小怀汐苍白的面容上。
只要她微微蹙眉,他也会跟着紧张地抿起嘴唇。
他们专心照顾小怀汐,陆云归承担一切对外事务,包括帮苏棠请假,给她代课。
每天回来准备晚餐,做家务,然后强迫阿明用灵泉水洗澡。
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阿明泡澡后的变化。
第一天,他的眼神不再懵懂飘忽,说话流利一些。
第二天,语速很慢,但不再结巴,用词开始精准,能表达自己的感受,比如说“水凉了”“该换药了”。
到了第三天,他身上的那股孩童般的瑟缩和依赖感明显褪去。
思考的时间更多了,眉宇间会不自觉时不时流露出一丝锐利和警惕。
背脊也不再佝偻,身形像是经过严格训练一般挺拔,隐约有了一个二十六七岁青年该有的精气神。
只是很多时候,他还会因为无法驾驭这种清明的状态,眼神会在清醒与懵懂之间切换。
然而,唯一不变的是,他除了吃饭洗澡和睡觉外,其余时间都寸步不离地守着小汐儿。
第四天清晨,第一缕微光透进被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时,小怀汐纤长的睫毛终于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最初的迷茫过后,她的视线和守在床边的苏棠对上。
看清她眼眶深陷,眼底青黑的疲惫模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抱住苏棠的手臂,声音嘶哑破碎:“糖糖姐!终于见到你了!快去……救小杏儿!”
苏棠心底一揪,上前抱住她,柔声安抚:“小汐儿乖,不哭,没事了,没事了,告诉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阿明不知所措地站在苏棠身后,看着哭得那么伤心的小怀溪,他抬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
陆云归一进来,就看到他的动作,眼睛眯了眯,快步走过去,把盛着粥的碗递过去。
喷香的味道引得小怀汐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把通红的小脸埋进苏棠的怀里。
苏棠终于放下一半的心,接过碗,拍了拍她的背:“来,小汐儿,先吃点东西。”
“啊!”小怀汐抬头跟陆云归的视线对上,惊呼出声,“陆叔叔!”
陆云归脸一黑,纠正道:“是哥哥。”
小怀汐抿唇不语,叫不出口……
苏棠没搭理陆云归幽怨的眼神,一口一口喂着小怀汐喝粥,时间仿佛回到了陶园村,她第一次喂她吃饭的时候。
小怀汐显然已经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了,边吃边把他们分开后的事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