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年顶着一头乱发打着哈欠走进来:“娘,要么我再来换换?”
司母白了他一眼:“要你帮忙?你能干嘛?孩子哭了你跟着哭吗?”
“孩儿……只是想表现一下父爱。”司承年讪讪笑道。
“你先学会抱着他不紧张再说。”司母嗤道。
寝殿里笑声不断。
安千千抱着茶盏看他们拌嘴,心里暖融融的。
这时,婢女抱来一篮子洗好的小衣裳,司母接过,一看那精致的金线滚边,眉头立刻皱了。
“谁做的?这金线硬,硌着孩子皮肉,谁教你们的?”
那宫女吓得哆嗦了一下:“是、是按照宫里的旧例做的……”
“旧例?”司母挑眉,“你们皇宫的旧例是专门折磨婴儿的?!”
安千千赶紧出声打圆场:“母亲莫气,她们没见过这么‘平民风’的讲究。”
“平民风?”司母一拍大腿,“平民的孩子也是孩子,皇家的孩子就不怕疼了?明儿让人去绣坊取细棉布,做几件贴身的换洗衣。记得!棉要柔,线要细,不能有一个硬角子。”
“是,司夫人!”宫女们齐声答应。
“还有,”司母继续指挥若定,“寝殿地太凉,孩子夜里不能直睡锦榻,铺上厚褥,再垫一层旧棉。新棉火气重,会闹夜。”
“母亲好细心。”安千千忍不住称赞,“你比御医还讲究。”
司母笑道:“御医懂经络,我懂娃。你们帝王家的规矩太多,孩子最要的不是金丝被,是心安。”
她说罢,又转向司承年:“承年,你去库房搬几桶木炭来,我要给这寝殿暖脚气。”
司承年:“娘,库房那是太监管的,您直接调度怕是……”
“怕什么?我这可是为皇长孙谋福气。要是谁敢拦,我就说他不让皇帝睡好觉!”
司母语气一正,那架势一出,连安千千都笑得直不起腰。
“母亲威风犹在。”
“哼,威风那是给不长眼的用的。”
司母一边笑,一边继续拍孩子,声音忽又柔了下来,“我这一辈子啊,见多了人争来争去,到头来还不是图个平安。你们如今是帝后之尊,也要记得这话。”
安千千认真听着,眼神里有几分敬意:“母亲教诲,千千记下了。”
司母抬眸,看着她那一脸的庄重,忽然咧嘴一笑:“不过说归说,你也别太端着,孩子的母亲啊,要常笑。你要是板着脸,孩子将来就只会皱眉头了。”
“那我岂不是要成‘笑帝’了?”安千千忍不住逗趣。
“笑帝也比冷帝好。”司母一语双关。
一屋子人都被逗得笑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