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小时候你抄书也是三行就找借口喝水。”
司承年一脸无辜:“我当年那是……文思泉涌!”
安千千轻笑出声,笑意化开了这几日的疲惫。
“行了,去准备生辰宴吧。今日不谈国事。”
“真的不谈?”
“若再谈,”她挑眉,“我怕你又要偷懒。”
司承年一拱手:“那我就不客气了,先带儿子去换衣裳。”
他转身要走,却又回头:“千千,你记得吃早膳,不许再糊弄。”
安千千抬手作了个赶人的手势,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待他走后,殿中一时静了。
她转身望向那幅地图,眼中光芒如金,语气轻轻,仿佛自语。
“天下未定,心却已安。若此生能守万民太平,也算不负此身。”
言出如誓。
此后多年,安千千亲自巡视民情,北至塞外,南至海州。
她所到之处,劝农、赈灾、教学、整军。
一年复一年,春秋更替,三十年间,她几乎未曾歇息。
她立“均田令”,让百姓有田可耕;
她设“庠学院”,让寒门子弟可学可仕;
她开“商律”,准商贾纳税参政,使财富不再垄断于世族;
她又立“兵籍制”,让军士轮守,废除世袭兵权。
天下渐治。
史书载:“元和三十年,民无冻馁,路不拾遗。”
她也终于得以在宫中稍歇。
那时,她已年逾五十。
司承年依旧随侍左右,鬓发添霜。
他走进殿中,轻声道:“千千,孩儿们皆已归朝。”
安千千微笑点头。
六个孩子皆是她与司承年所出。
长子安衡,镇守北疆,为将军;
次子安珩,主刑律,为丞相;
三女安瑶,创女学,为女官之首;
四子安祺,开商政,为户部尚书;
五子安溯,修史书,为国史编纂;
幼子安翊,领禁军,为护国大将。
她曾笑言:“我这六个孩子,一个治国,一个治军,一个治人,一个治钱,一个治史,一个治我心。”
*
晚年时,安千千独坐御书房,窗外秋风正紧。
她已不再批阅奏章,而是缓缓翻阅那一册册新律。
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改天换地”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