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听到“突厥”二字,他立刻点了点头。
“萧爱卿所言有理,所言有理。”
“那……剩下的诸位爱卿,可有谁愿为朕分忧,去讨伐叛军?”
话音刚落,底下又炸开了锅。
嗡嗡的争吵声,推诿扯皮声,让这庄严肃穆的金銮殿,喧闹得如同街边的菜市场。
萧启之淡淡地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的荒唐事。
圣上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一位直言进谏的官员学狗叫。
那位老臣不过是说国库空虚,不应再如此奢靡。
便被圣上惩罚,让他跪在地上学狗爬。
老臣一生风骨,当场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在殿前的盘龙金柱上。
鲜血溅了满地。
那件事在朝野上下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圣上近来倒是收敛了许多。
萧启之听着耳边烦躁的争吵,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
好不容易等到一声“退朝”,他便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王府还是那般空落落的。
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萧索又凄清。
他的心,也跟着这王府一同空着,难受得紧。
他刚打定主意,绝不去趟这趟浑水。
后脚,陌书的身影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王爷!”
陌书的眼睛里满是惊慌,连声音都在发颤。
“您可知……那叛军的首领是谁?”
萧启之正临摹着一幅字帖。
他必须找些事情来做,用疲惫麻痹自己,才能短暂地忘记姜昭宁。
否则,这一日一日的漫长时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
他头也未抬,声音里透着不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陌书快步上前,双手颤抖着,递上了一张薄薄的信纸。
“王爷,您自己看吧。”
萧启之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
他接过信纸,目光一扫而过。
纸上只有两个字。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震惊从眼底炸开,他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叛军首领是姜挺?”
陌书沉重地点了点头。
萧启之瞬间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