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冲天的火光。
“我日你姥姥的!过瘾!太过瘾了!”
豁牙子扛着一头肥硕的烤全羊,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嚷嚷着。
刘黄三也是满脸红光,手里掂着一袋抢来的金银,笑得合不拢嘴。
“头儿,照这么打下去,不出一个月,咱们就能把整个北凉东部,都给翻过来!”
玄甲骑的士兵们,看着这群如同土匪下山一般的陷阵营,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是精锐,习惯了令行禁止,正面冲杀。
何曾见过如此不讲武德的打法?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打法,效率高得吓人。
短短十天,他们已经连续端掉了七八个东胡的小部落,缴获的牛羊、金银,堆积如山。
而他们自身,却无一伤亡。
玄甲骑的校尉,一个名叫陈默的青年将领,从一开始的怀疑和不屑,到现在的钦佩,只用了不到三天。
他走到陆沉面前,重重地拱了拱手。
“陆校尉,末将服了。”
“往后,左营五百条汉子,但凭您调遣。”
陆沉没去扶他,只是手掌重重压上他的肩头,那力道几乎让陈校尉的身形晃了晃。
他嘴边噙着一抹笑意,却没什么温度。
“陈校尉,咱们弟兄,都是替秦将军卖命。”
话音不高,却让周围所有竖着耳朵的士卒都挺直了腰杆。
他们望向陆沉的背影,眼神已变为了敬畏。
可仅仅是收服他们,还不够。
这点骚扰和劫掠,不过是往一潭死水里扔了几颗石子。
他要的,是掀起滔天巨浪,把水底那些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庞然大物,一条条全都冲上岸来。
陆沉转身走向营帐,声音传开:“传令下去,休整一夜。”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重重摁在一个用朱砂圈出的红圈上。
“明天,去会一会镇北侯的老朋友。”
指尖下,是三个墨字:黑石集。
北凉东部最大的商贸集市,也是镇北侯那条老狗的钱袋子,更是他走私军备、销纳赃物的黑心窝。
名单上,这个据点的负责人,是一个叫钱通的商人。
陆沉要做的,就是一把火,把这个钱袋子,也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