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笑了笑,“小友太谦虚了。”
“何朝宗的款十有八九是寄托款。”
“晚明德化的胎土,淘洗虽精,但因为烧制温度的问题,偶有铁质析出的小黑点。”
“这些,可不是光靠运气能看出来的。”
张泉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说的这些,都是极其专业的细节,甚至比一些教科书上写的还刁钻。
关键是,这些细节,张泉当时确实“看”到了。
但他不信,有人能隔空知道这些。
“金先生是行家。”
张泉不动声色。
“谈不上行家就是喜欢看些杂书。”
金先生话锋一转,“我听说张先生的师承非常神秘?”
又来了。
试探。
“我没师父,自己瞎琢磨的。”
张泉靠在椅子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哦?那可真是天赋异禀了。”
金先生又问,“不知道小友对册门有没有了解?”
张泉心里一跳。
江湖八门,册门?
他面上装作茫然,“什么册门?没听过卖书的吗?”
金先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要把他看穿。
“呵呵,是我唐突了。”
他站起来,“今日一见张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旧物上的麻烦可以找我。”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很普通,上面只有一个姓氏和一串电话号码。
“金不换”。
这名字,真够狂的。
金先生走了,留下满屋子的谜团。
张泉捏着那张名片,感觉像捏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这个人,绝对是“江湖八门”里的人。
他回答那些专业问题,太“准”了。
一个没有师承的年轻人,知道那么多冷僻的知识,这本身就不正常。
操。
他回到自己的小隔间,心里那种不踏实的感觉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