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澈看着他们的样子,慢慢开口,结束了这场对峙。
“公公,告诉陛下。这是我这个做皇侄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书房的角落里,李恒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看着那个捧着清单,像是捧着一块烫手山芋的太监,又看了看自己父亲平静的侧脸。
他好像又学到了一课。有时候,把自己的实力直接展示出来,是比任何言语都更有效的威慑。
半个月后,长安。
数十辆四轮马车在禁军的护送下,进入明德门。车轮压过路面,发出声响。每一辆车上,都装着许多用油布包裹的箱子。
队伍前面是太监王德和宗正卿李崇义。他们回来了,带回了顺阳王的“贡品”。
长安的百姓和官员看着这支队伍,他们知道宣慰使带回了礼物,但不知道礼物是什么。
太极殿前。
士兵们将沉重的箱子抬下车,摆满了广场。箱子打开后,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锭。几十个箱子都是黄金。然后是白银、珍珠和美玉。
宝源票号的大掌柜念出贡品清单。
“黄金十万两。”
“白银百万两。”
“东海明珠一百颗……”
户部尚书身体晃动,几乎站立不稳。他管理国库,他知道国库里所有的黄金加起来,也没有眼前这些多。
龙椅上,皇帝李治的脸色变了。他感觉这些钱不是礼物,而是李承澈在告诉他,他这个皇帝很穷,他治下的大唐很穷,而他李承澈很有钱。
“皇叔,真是对朕一片赤诚。”李治说出这句话。
长孙无忌站在下面,看着那些金银,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重要的东西还在后面。
“陛下,顺阳王还为军备进献了新的甲胄与武器。”李崇义开口。
一百名禁军士兵穿着新铠甲,走上广场。在场的武将都看向这些铠甲。这是一种他们没有见过的铠甲,由一块块钢板构成,包裹了士兵的全身。胸甲、肩甲、臂甲、腿甲,每一处都连接紧密。它不像明光铠那样需要很多皮带,也不像札甲那样有甲片之间的缝隙。它是一个钢铁的外壳,显示出一种力量。
“好一副铠甲!”兵部尚书李绩出声说。他常年打仗,看出了这副铠甲的价值。
李治的脸色好了些。如果李承澈能献上这种武器给国家使用,那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来人,试甲!”李治下令。
一名金吾卫大将军手持横刀走上前。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一名穿板甲的士兵胸前劈下。
“锵!”
一声巨响。
火星出现。那位金吾卫大将军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柄传来,他握刀的手虎口裂开,流出血来。他手里的横刀,断成两截。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那具板甲。在它的胸前,只留下了一道浅色的印记,连凹陷都没有。
李绩的瞳孔收缩。
工部尚书走上前,用手触摸那道印记,又敲了敲甲胄的表面,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他转身对李治说:“陛下,此甲不是锻造的,是一体浇筑而成。它用的钢,我从未见过。以大唐全国的力量,我敢说,十年之内,也无法仿制!”
这句话,让朝堂再次震动。无法仿制,意味着这是洛阳独有的东西。
李治的身体晃了一下。
“陛下,还有那个震天雷。”王德提醒。
演武场的角落,一个用木头和稻草做的假人阵地被立了起来。一名来自洛阳的王府卫士,点燃一个黑色的铁球,扔了过去。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冒烟的铁球。
下一刻。
“轰隆!”
一声巨大的响声传来,地面都震动了。那个铁球爆炸,无数烧红的铁砂和弹片,伴随火焰和浓烟,向四周射出。
几十米外的假人阵地,被完全摧毁。离得近的几个大臣,被巨大的声浪震倒在地,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整个演武场,都是一股刺鼻的硝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