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朱丽月立马将玉佩交到小婉婉手里,攥着她的小手,柔声叮嘱:“三哥哥让收,快拿着吧。”
“谢谢大妈。”小婉婉奶声道了谢,之后就攥着两枚玉佩看了起来。
“屋里有螃蟹,你们快去吃吧,时间不早了,大妈先回去,明天再过来看你?”朱丽月此番过来就是为了示好的,怕逗留的太久,惹孩子厌烦,连忙提出告辞。
“好的大妈,拜拜哦。”小婉婉对她挥了挥小手。
朱丽月对她和黎墨郢点了点头,脚步飞快的出了门。
小婉婉在朱丽月走后,立刻仰头问黎墨郢:“三哥哥,我可以去吃大螃蟹吗?”
黎墨郢望着她花猫似的小脸儿,嫌弃的拧了拧眉。
“先洗澡,否则一切免谈。”
……
珍珠帘猛地被掀开,朱丽月指尖夹着的白茶盏晃了晃。
黎墨冰从门外跑进来,带起的一阵凉风,吹动了碧螺春的茶汤,泛起似有若无的波纹。
“妈,你在院子里待的好好的,去找过阿郢和婉婉做什么?”黎墨冰神色严肃的走到她面前。
朱丽月唇角轻轻勾了一下,看着自己面色清冷的亲生儿子。
他在别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笑逐颜开的姿态,唯独每每面对自己这个亲生母亲,当做仇人一样防备着。
“阿冰,我係你亲妈,你非要用噉嘅语气同我讲嘢咩?”
黎墨冰一年到头不往她院子里来几次,仿佛她就是一个生下他的工具,利用完了,就抛到脑后。
“你对宋珍珍都比对你亲生阿妈仲亲。”朱丽月伤心的抱怨。
黎墨冰勾着唇笑了,他的长相与生母八分相似,天生妖娆的骨相,让他笑起来的时候,连天上的阳光都成为陪衬。
可是他脸上的笑,却沉浸着凉薄的冰雪,如同他的话一样,冷彻刺骨。
“是啊,至少妈咪她是真的疼爱我们兄弟,从没有想过伤害他们。”
他又提起当年的事!
朱丽月每一次和他见面,他都要掀开当年的伤口,漏出里面血淋淋的皮肉。
这么多年过去,也正是来自亲儿子的讨伐,比她承受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我都已经悔改了,所有人,就连阿郢都原谅我,为什么你非要一直揪着不放?”朱丽月流着泪水质问。
她敲打着自己的心口,撕心裂肺的呐喊:“你到底要怪我到什么时候?难道非要我死了,你才甘心吗?”
黎墨冰冷冷的望着她哭红的双眼,额头上狰狞的血管,蜿蜒而起,亦如这些年,每每揪住他的领口,大声嘶吼:我那么做还不是都为了你!
“妈,我只要你安分守己,别再起不该有的心思。你应该知道,父亲和妈咪让我参与家族生意,已经是最大恩赐,别妄想太多了。”
朱丽月掏出手帕,嘤嘤嘤的哭个不止。
“我这次真是冤枉啊!我只是想着,老爷和老夫人看重婉婉,想为你去拉拢一下关系,免得他们再揪着当年的事不放,连这都不行吗?就连阿郢和婉婉都没怀疑我,你却跑到这儿来逼问我,当真是要我的命了!”
朱丽月连哭带嚎的,把精致的妆容都给哭花了。
她发现黎墨冰迟迟不肯相信,干脆举起三根手指,向天发毒誓:“我如果存有丝毫迫害之心,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下辈子做猪做狗,替我这辈子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