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珍每一次挣扎,只会让绳索嵌入得更深,痛得她眼前发黑。
深沉的恨意,化作无尽的火焰,在她的眼底疯狂的燃烧。
她在心中发誓: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与宋珍珍不共戴天!
就在这时,窗口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不存在的吱呀声。
瘦削颀长的身影便已无声无息地立在屋内,仿佛他本就是这阴影的一部分。
王素珍抬起头,看见来者,眼眶里的泪水汹涌着往外冒。
来者先是脱掉身上的外袍,替王素珍遮挡**的身体,随即拿出她嘴里的衣服,再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索。
“大师!”王素珍宛若见到了救星,死死地抓住鸦先生的衣袖。
“跟我走。”鸦先生抬起手。
冰凉的手指隔着手套,点在了她的眉心。
王素珍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如潮水般猛烈袭来,眼前的一切,瞬间扭曲、模糊,替换成了另外一处地方。
正是鸦先生的修炼室!
王素珍瞪大了双眼,震惊于他施展法术的神奇。
待反应过来后,她立刻跪在地上叩拜:“多谢鸦先生相救!”
鸦先生却告诉她:“我只是将你的意识带到这里,你的肉身还在黎家,跟你说一些事,就把你送回去。”
王素珍顿时想到自己去世的兄长、侄儿,心如刀割。
“鸦先生,血咒转移还是失败了!为什么?黎立轩总是那么幸运?为什么老天爷不肯眷顾我!我兄长一家因我惨死,连同我转移血咒,也跟着败露!”
王素珍趴在地上痛哭。
鸦先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血咒转移失败一事,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你兄长三口虽然因此冤死,但我观你命象,发现有入道之缘。你所经历的一切痛苦,都将成为你命中的气运,你可愿加入我的门派?今日我便收你为亲传弟子,日后再与黎家人对抗,便再也不用被吉星掣肘!”
“您说……您要收我为弟子?”王素珍眼眸微晃,对于鸦先生的话,她似乎只听懂了这一句。
鸦先生颔首,来到她面前,向她递上一块人皮面具。
“世人庸碌一生,皆被皮囊所困,为表象所惑,爱恨情仇皆系于一具终将腐朽的皮囊。而我剥皮门,才是真正超脱皮相、直指本质的存在。”
他一边说着,黑色的手套轻轻抚摸他手上的人皮,动作轻柔如同爱抚情人。
“剥脱表象,方能见得真实。舍弃皮囊的束缚,才能触及力量的核心。疼痛?恐惧?那不过是蜕变的必经之路,是弱者无法理解的升华仪式。”
王素珍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时而空洞,时而浮现微光,如同徘徊在选择与放弃之间。
鸦先生见她游移不定,伸出另外一只手,轻柔的抚摸她的额头。
“王素珍,你还在留恋什么?留恋那个将你视为棋子、随意牺牲捆绑的世界?留恋那些因你的皮相而或爱慕或厌恶的浅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