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血阵,以脉为引,以运为薪……起!”
呢喃着,王素珍将那块皮肉慢慢放到嘴边……
……
竖日。
清早的天色便灰蒙蒙的,似乎透着一股无形的压抑。
黎老爷和老夫人几乎同时醒来,都觉得身上不大爽利。
黎老爷觉得,应该是昨夜睡前喝了点酒导致的。
他坐起身,揉着太阳穴感慨:“才喝那么一点儿就头疼,以后,可不能贪杯喽。”
黎老夫人没听到他的话,因为此刻她觉得身上的骨头像是散了架,腰背的酸胀感比往日更甚,连抬手都有些费力气了。
好不容易从**起来,她长长吁了口气,声音带着疲惫说:“唉,这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昨晚睡得也不踏实,总觉得身上沉甸甸的,像是没睡透。”
待二老梳洗完毕,来到餐厅吃早点的脸上,黎老夫人发现院子里那些佣人也不对劲。
只见一个个眼皮耷拉着,动作比平时慢半拍,像是没睡醒似的,昏昏沉沉。
就连平时在她身边伺候,手脚最麻利的,都在搬花盆的时候,险些摔一跤。
“哎呦我这些宝贝的花儿啊,你们轻点儿!”黎老夫人连忙叮嘱。
佣人低头应:“是。”
黎老夫人看着佣人老实巴交的样子,也不忍过分苛责。
再看看其他人的状态,联想到自己早上起来时候的疲倦。
她叹了一声:“看来这春困秋乏,不单是我们两个,连你们年轻人都打不起精神。这节气交替的时候,最是耗人元气!算了,今天开始你们都清闲些,不着急的活就放一放,午饭后都去歇着吧,把精神养足。这养生啊,首要的就是顺时顺势,该歇就得歇。”
黎老夫人向来不是刻薄的东家,对待佣人常以人性化管理。
是以,她身边的佣人才对她格外衷心。
“是,多谢老夫人。”
“谢谢老夫人。”
……
彼时。
双腿瘫痪,口不能言的吕洁芳折腾了大半个月,突然在今天早上,情况急转直下。
此刻的她就像一块木头似的躺在**。
除了眼珠还能艰难地转动,口鼻能够呼吸,整个人与一具尚有温度的尸体无异。
佣人们从今天早上开始,要给她喂水喂饭、端屎端尿,忙活了一个早上,屋子里仍旧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气息。
黎立正闻讯带着医生匆匆赶来,可无论怎么检查,听诊、切脉、甚至连西医的理论都用上了。
仍然束手无策的摇头:“老夫人身体机能未见异常,病因不明,恐怕药石罔效。”
送走了大夫,黎立正交代佣人好好照顾母亲,面色铁青地回到院子里。
王素珍正坐在窗边诵读经书,神色平静,仿佛对吕洁芳那边的混乱一无所知。
黎立正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你之前找的那个道士,半点用都没有!我妈现在成了这副模样,你还能不能找到别的能人异士?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王素珍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淡定:“阿正,医生都说妈咪的病是心病,她自己想不开,我就算再给她找几个修士也不会管用的。”
实际上,王素珍的心里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