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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你对他也这么上心过（第2页）

沈明桥这才瞧见他披风下摆沾着的泥渍，还有后腰处隐约洇开的深色痕迹，定是方才摔马时护着她，后背磕在冻土上伤了。

她忽然想起他压在自己身上时那声闷哼，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下，忙道：“陛下受伤了，臣女扶您回帐上药吧。”

萧煜挑眉，似笑非笑：“怎么，刚关心完前夫，又来可怜朕？沈明桥，难不成在你的心里，朕和裴自珩是一样的人？”

沈明桥实在不知自己今日又哪里惹了他不快，心中虽然不满，却还是耐着性子开口：“陛下是为救臣女所伤，理当照料，陛下更是天子，还是让臣女先替你上药吧。”

说罢，她便走在了前头。

进了萧煜的营帐，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一身寒气。

沈明桥解开药箱，取出活血化瘀的药膏，指尖刚触到他腰间的玉带，就被他攥住手腕。

“你倒胆大，敢碰朕的腰带？”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沈明桥听着另有暗示的话，猛地抽回手，将药膏往矮几上一放：“陛下要是不乐意，臣女这就告辞。”

“回来，朕没说不让你上药。”萧煜拉住她披风的一角，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他转过身，背对她解开披风，玄色骑装的后襟被缓缓褪下，露出宽阔的脊背。靠近腰侧的地方，一片青紫中渗着血丝，那片淤痕形状狰狞，显然是重重撞在尖锐物上所致。

沈明桥握着药膏的手微微发颤，倒了些在掌心搓热，轻轻按上去时，萧煜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疼？”她放轻了力道，指腹小心翼翼地揉按着淤伤处。

“无妨。”萧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耳廓却悄悄红了。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药膏，划过皮肤时像有电流窜过，比伤口的钝痛更让人心头发紧。

帐内静得针落可闻，他能清晰地听见她浅促的呼吸，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沈明桥的发丝垂落在他背上，带着淡淡的香料气息，与帐内的龙涎香交织在一起。

她揉到最严重的地方，萧煜忽然低笑一声：“你对他，也这么上心过？”

“谁？”沈明桥一愣。

萧煜的声音陡然冷了些：“裴自珩。”

“方才在围猎场，你看他的眼神，可是藏不住的担忧，沈明桥，如果你同时知道朕与裴自珩受伤，你会先照顾谁？”

沈明桥的动作顿住，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火气。

他明明已经有了心上人，却还来纠缠自己，到底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她的声音带了几分怒火：“陛下是天子，身边有的是人照顾，冠勇侯到底是为了救陛下和臣女才受伤，臣女关心也理所应当。”

萧煜猛地转过身，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到面前，两人距离瞬间缩得极近，近得能让他看清她眼底的倔强：“朕在意的是……”

“臣女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陛下救了臣女，臣女感激不尽，可也犯不着被陛下如此折辱！”沈明桥用力挣开他的手，打断他的话，药膏洒在两人衣料上，留下青绿色的痕迹。

她想起方才裴自珩的荒唐提议，又撞见萧煜的无端醋意，只觉得满心疲惫。

这些男人，总把她当成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却从未真正在意过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