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顾沉舟,珍惜眼前人。”
他说出的话让江瓷瞬间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眼前人?
她身边又哪有什么眼前人?
除了秦牧……
有这个猜想的时候,江瓷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秦牧分明亲口承认过他喜欢月儿,又怎么能是她的眼前人?
犹豫和痛苦交织着,江瓷一时震惊得都忘记表情管理,一双水眸愣愣地盯着秦牧。
秦牧敛了笑意,片刻后轻轻叹息一声,“瓷瓷,我的意思是你身边还有那么多在意你的人,你哥哥,我,还有月儿,就算没有顾沉舟,你的人生一样可以很精彩。”
这句话说到了江瓷心坎上,也解了她心头的疑惑。
江瓷垂眸,“我知道,我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放下过去。”
困扰她三年的事情,那是一朝一夕就能遗忘的?
那三年的时间简直是一场噩梦,江瓷至今都时常在睡梦中惊醒。
咖啡店门口挂着的风铃叮铃铃响了一声,专注于交谈的两人却并没在意,只当是又有客人来了。
直到一个人带着满身潮湿的水气站定在江瓷面前。
她抬起头便看到浑身湿漉漉的顾沉舟。
正在此时,店里的时钟敲响第六下,距离他们约好的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一个小时,顾沉舟姗姗来迟。
“瓷瓷,抱歉,刚才我家有些事情绊住了。”
顾沉舟刻意忽略了江瓷对面坐着的秦牧,只是专心向她解释。
然而对于江瓷而言,顾沉舟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秦牧冷笑了一声,“你一句家里有事就把瓷慈一个人晾在这里,要不是我及时赶来,她一个女孩子还要冒雨回家。”
“抱歉,我——”事已至此,顾沉舟知道全都是自己的错,只能一遍遍低头向江瓷道歉。
江瓷并未追问,只是从桌上拿起小木盒,硬塞进了顾沉舟手里。
“欠你的东西我还给你了,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两不相欠。”
说完,江瓷拎着包,大步走出咖啡厅,冲进了雨幕中。
秦牧也暗骂一声,目光冷冷瞪了顾沉舟一眼,拎着伞赶紧追了上去。
了却了一桩心事,江瓷却并没释然,回家之后发了一场高烧。
尽管及时吃了药,直到第二天,江瓷的脑袋仍是昏昏沉沉的,还有些低烧。
展览交货日期在即,江瓷一点也不敢耽搁,拖着发烧的病体仍然坚持指导现场布置。
赶着交付的尾巴,江瓷终于完成了这场布置。
甲方验收的环节是江瓷最紧张的时候。
除了有寒烟这个负责人之外,魏明老师也到了现场。
他的全程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恶,江瓷在介绍的时候,他同样一言不发。
因此整个流程走到最后,江瓷最担心的就是魏明的评价。
除了顺利完成任务之外,江瓷更需要的是魏明的肯定。
“魏老师,明天是展会开办的日子,如果您还有不满意的地方,今晚我可以连夜改工。”江瓷态度十分谦卑,在魏明面前也没敢居功自傲。
魏明转了一圈,轻轻点头。
“展会现场的布置,对我来说已经无可挑剔,你是个刚入行的新人,能做出这种设计已经很让人惊喜了。”
“听说你这几天是带病工作的,我并不提倡这样的工作方式,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照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