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杜文泽饰演的傻强,一把推倒面前的牌,动作夸张地喊道。
“妈的,今天手气真顺!等会儿赢了钱,我带兄弟们去钵兰街潇洒!”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旁边的马仔立刻谄媚地给他点上火。
整个表演,充满了张力和生活气息,将一个头脑简单、爱吹牛逼的古惑仔小头目,演得活灵活现。
杜玉的眼皮,抬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傻强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又落回了自己的牌上。
他打出了一张牌。
“八筒。”
声音不大,语调平淡,带着一丝宿醉后的沙哑。
但他打牌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利落。
就像一个赌徒,在计算着自己的胜率。
对面的傻强,看到他打出的牌,眼睛一亮。
“卧槽!阿仁,你他妈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胡了!”
他“哗啦”一下,将自己的牌全部推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周围的马仔,立刻开始起哄。
“强哥威武!”
“阿仁,快给钱快给钱!”
杜玉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不耐烦地扔在了桌子中间。
那动作,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
仿佛输钱,对他来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是生活的一部分。
监视器后面,刘为强的嘴角,微微翘起。
对了。
就是这个感觉。
陈永仁的“游刃有余”,不是傻强那种外放的、咋呼的游刃有余。
他是一种,在黑暗中浸泡了十年后,对所有肮脏和混乱,都已习以为常的,麻木的“游刃有余”。
他不是在享受这种生活。
他只是在“过”这种生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杜玉的表演,精准地,抓住了这层最核心的,悲剧性的内核。
牌局继续。
傻强赢了钱,愈发得意忘形,开始吹嘘自己当年跟着韩琛打江山的“威风史”。
他的表演,极具感染力。
时而手舞足蹈,时而挤眉弄眼,将一个小人物的虚荣和市侩,刻画得入木三分。
整个牌桌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就是这部戏里,最吸引人的那一抹喜剧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