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程勇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几步冲到女人面前,因为动作太猛,肚子上的肥肉,都在跟着颤抖。
“我告诉你!儿子是我的!谁也别想带走!”他瞪着眼睛,唾沫星子横飞,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和无力。
这是他作为男人,作为父亲,最后的一点尊严。
他死死地,抓着这一点尊严不放。
曹玲被他吼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你拿什么养他?”
“就靠你这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破店?”
“程勇,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配当一个父亲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程勇最脆弱的地方。
杜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那股嚣张气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戳穿后的,极致的难堪。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不敢再与前妻对视。
他的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抓烟,却摸了个空。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失败者的狼狈。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化作了一声,近乎于野兽般的,低沉的嘶吼。
他猛地一挥手,将柜台上的一堆瓶瓶罐罐,全部扫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而又清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程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更加深沉的,无力的绝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咔————!”
嘶哑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
是宁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