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哭什么。”
“这才刚开始,他们会带给你更多惊喜的。”
……
片场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悲伤和绝望,还未完全散去。
杜玉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收回了程勇那副被刺痛的,狼狈的姿态,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他走向王传军。
王传军依旧佝偻着背,站在原地,仿佛还没有从吕受益那卑微的绝望中抽离出来。
他的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蜡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冰冷的汗珠。
杜玉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帮王传军理了理那有些凌乱的,三层口罩的边缘。
王传军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映出了杜玉平静的脸。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
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完成了交换。
那是一种,只有戏痴,才能读懂戏痴的惺惺相惜。
“辛苦了。”杜玉的声音很轻。
王传军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你也是。”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他们看向杜玉和王传军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对一个当红明星,或者一个敬业演员的看待。
那是一种,将自己一切都奉献给了表演的艺术家的,最崇高的敬畏。
……
接下来的戏份,是程勇的挣扎。
他最终,还是接下了这趟“浑水”。
不是因为,他真的被吕受益的父爱所感化。
程勇,还没有那么高尚。
他答应的理由,很现实,也很符合他这个小人物的逻辑。
第一,他缺钱,非常缺。
父亲的手术费,儿子的抚养费,还有他那家,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神油店。
他被生活,逼到了悬崖边上。
第二,吕受益承诺的,那笔丰厚的,足以让他喘一口气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