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为,又重重地,拍了拍杜玉的肩膀。
“后面的戏,我开始期待了。”
他说完,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片场。
留下的,是一个,充满了力量与战意的,潇洒的背影。
也留下了,整个片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周一为,这个圈内,出了名的,对合作演员,要求极度严苛的“戏疯子”。
被杜玉,用一场,文戏彻底征服了!
监视器后面。
宁皓,摘下了耳机。
他将刚才那段,杜玉和周一为的对手戏,反复地回放了三遍。
每一次,他都看得如痴如醉。
“老文,你看到了吗?”
宁皓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发现了宝藏的颤抖。
他指着屏幕上,杜玉那个充满了自嘲的,淡淡的笑容。
“看这个表情。”
“他不是在演‘不在乎’。”
“他是在演,‘我已经懒得在乎了’。”
“这两种状态,天差地别!”
“前者,是装的,是假的,是硬撑着一口气。”
“而后者,是从骨子里,烂掉之后,长出来的一朵倔强的花。”
他又将画面,定格在杜玉最后那个缓缓闭上眼睛的瞬间。
“还有这里。”
“他没有立刻闭眼。”
“他的眼皮,是带着一种,极度的疲惫感,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落下来的。”
“就像是一扇终于决定,对这个操蛋的世界,彻底关上的,生了锈的铁门。”
“艹!”
宁皓,又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他妈的全是细节!”
“全是,剧本上,根本写不出来的,属于演员的,第二次创作!”
文牧,坐在一旁,也是看得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这个杜玉,他不是在用技巧演戏。”
他扶了扶眼镜,用一种,近乎于梦呓的,声音说道。
“他是在用,他对人性的,最深刻的理解在演戏。”
“他把程勇这个,原本有些单薄的,市井混混给演活了。”
“不,是给他注入了一个,完整的,复杂的,令人心碎的灵魂。”